趕回城里。

消息傳來的時候，晚卿正在銀鋪里，為沈嶼打一雙銀筷子，想讓他帶在身邊，留個念想。

沈嶼急匆匆地跑到銀鋪，臉色蒼白，眼神里滿是不舍與慌亂：“晚卿，我要返城了，明天就走。”

晚卿手里的小錘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，她怔怔地看著沈嶼，半天說不出話，淚水毫無預兆地滑落。

“我不想走，我想留在這，陪著你。”沈嶼握住她的手，聲音哽咽，“可是我家里人已經安排好了，我不能違抗。晚卿，你等我，等我回到城里，安頓好一切，我一定馬上回來接你，好不好？”

晚卿用力點頭，淚水打濕了衣襟，她緊緊抱著沈嶼，生怕一松手，他就會消失不見：“我等你，沈嶼，不管多久，我都等你。你一定要回來，一定要來找我。”

她把那把銀梳拿出來，遞給沈嶼：“你帶著它，想我的時候，就看看它。我在這里，一直等你回來。”

沈嶼接過銀梳，緊緊攥在手里，指尖泛白：“不，你留著，這是我為你打的，你要好好保管。等我回來，親自用它，為你梳一次頭發。”

離別來得太過倉促，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，沈嶼就要踏上離開青溪鎮的烏篷船。

晚卿起了個大早，穿著沈嶼最喜歡的那件淺藍色布衣，梳著整齊的長發，手里緊緊握著那把銀梳，來到青溪渡為他送行。

清晨的渡口，霧氣彌漫，寒風刺骨，吹得人渾身發冷。沈嶼背著簡單的行李，站在船頭，看著岸邊的晚卿，眼里滿是不舍。

“晚卿，等我！”他大聲喊著，聲音在晨霧里回蕩。

“我等你！沈嶼，一定要回來！”晚卿揮著手，淚水模糊了視線，看著烏篷船緩緩駛離渡口，漸漸消失在青溪的盡頭，直到再也看不見。

她站在渡口，從清晨等到日落，手里的銀梳被攥得發燙，寒風凍僵了她的手腳，卻凍不住她心里的執念。

她以為，這只是短暫的離別，以為沈嶼很快就會回來，兌現他的承諾，用那把銀梳，為她梳理長發。

可她沒想到，這一別，就是半生。

沈嶼回到城里后，起初還和晚卿有書信往來。他在信里說，城里一切安好，他正在努力安頓，讓她再等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