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了不少。"
錢衛東愣了一下。"哈？"
"你胃黏膜充血了，淺表性胃炎，估計經常應酬。還有你的肝，中度脂肪肝，得控制了——回頭查個肝功，轉氨酶應該偏高。"
錢衛東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
他身后兩個小弟對視了一眼。
"你……什么意思？"錢衛東的聲調高了半度。
"我是醫生，隨口一說。"
話是這么說，但我自己的心跳已經快到一百二了。
我剛才看到了什么？
那些信息從哪兒來的？
錢衛東似乎決定忽略我這番冒犯的話，重新組織了一下表情："小裴，我們聊正事。這個診所——"
"還有。"
我看著他。信息還在往外冒。
"你右側坐骨神經有問題，坐久了會麻對吧？開車時間太長了。"
錢衛東的臉色開始變了。
"還有——"
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。
錢衛東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。
"你別說了。"
"你有痔瘡。"
安靜。
空氣安靜了。
兩個小弟的嘴慢慢張開。
錢衛東的臉從正常膚色變紅，從紅變白，再白到不可描述。
"***——"他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，"你怎么知道——"
說到一半，他意識到這句話等于承認了。
兩個小弟已經在憋笑了。
其中一個肩膀在抖。
錢衛東轉頭瞪了他們一眼，兩個小弟立刻板正了臉——但嘴角還是壓不住。
"我是醫生。"我再次強調了一遍，蹲下身從臺階旁邊撿起爺爺留下的一個搪瓷缸子，"你這個情況，少喝酒，多吃蔬菜，別久坐。痔瘡是二期，還沒到手術的地步，回去買盒馬應龍，按說明用就行。"
錢衛東站在原地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的脖子根已經紅透了。
"你聽好了。"他把名片狠狠塞回口袋，"這個診所，你愛賣不賣。但這條街的規劃是定了的，到時候——"
"呃，還有一件事。"我指了指他的脖子，"你頸動脈有斑塊，建議做個頸部超聲。再加上血壓偏高，少生氣。"
錢衛東深吸一口氣。
他太陽穴上鼓出一根青筋。
然后轉身就走。
走出三步，那塊我提醒過他的松磚——他一腳踩上去，身體歪了一下，半條褲腿陷進臺階的縫里，膝蓋磕在了水泥地上。
兩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