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了算。以后有事，找我。"
裴瑜低頭看著那只手。
手背上兩條青色的龍紋。
他的右手以一種背叛大腦的速度伸了出去，和陸錚握在一起。
"……裴瑜。"
該死。名字怎么也說了。
陸錚笑了。笑容在那條刀疤的襯托下，讓裴瑜后背的汗毛全部豎起來。
"裴瑜，好運連連。"陸錚松開手，從兜里掏出一張黑色名片遞過來。"改天請你吃飯。"
裴瑜接過名片。
手指在抖。
他后退兩步，彎腰把地上歪倒的保溫箱撿起來，箱蓋上的麻辣燙湯汁還在往下滴。他拎著箱子，一步一步退到門口。
"那個……"他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"配送費……九塊五……"
整個房間又安靜了。
然后光頭開口了："陸哥，他管你要跑腿費。"
陸錚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了聲。
"有意思。"
他從**堆里拿起一枚最大面額的**，朝裴瑜扔了過來。
裴瑜下意識接住了。
低頭一看——面值五萬。
"不用找了。"陸錚坐回椅子上。"好運連連，后會有期。"
裴瑜攥著那枚**，退出了房間，反手把門帶上。
走廊里，他靠在墻上，腿一軟，直接坐在了地毯上。
保溫箱倒在旁邊，湯汁慢慢洇進地毯。
他掏出手機。
屏幕上彈出提示："您的訂單已超時，扣除配送費3元。"
裴瑜盯著屏幕，又看了看手里那枚五萬面額的**。
良久。
他把頭往后一仰，后腦勺磕在墻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"……"
電梯"叮"的一聲到了。
裴瑜爬起來，腿還是軟的。他扶著墻走進電梯，按下了一樓的按鈕。
電梯門關上的瞬間，他聽見走廊盡頭那扇門又開了。
有人走出來。
"好運連連……"聲音很遠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"給我查。三天之內，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細。"
電梯門合攏。
裴瑜看著不銹鋼門板上自己的倒影——外賣制服皺巴巴的，領口沾著辣椒醬，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，眼神里寫滿了茫然。
他低頭，看了一眼外賣箱上那張刺眼的紅色貼紙。
好運連連。
裴瑜伸手去撕。
沒撕動。
張嬸用的是那種工業級強力膠。
"……"
他放棄了。
電梯到了一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