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我松了口氣，正要放下，手指觸摸到紙張表面的時候，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。紙的邊緣不光滑，有點毛糙，像是被人撕開的。我仔細看了看，發現這張紙是從一大張紙上撕下來的，而且撕得很急，邊緣還帶著一些不規則的纖維。

我把紙翻過來，在手機燈光的直射下，我看到了一個東西。

一張臉。

紙上有一個淺淺的壓痕，像是有人在這張紙上面墊著另一張紙用力寫過字，筆跡透過來了。我順著壓痕的方向看，是一個輪廓，眉眼、鼻子、嘴巴，隱隱約約像是一個人的臉。

一個女人的臉。

就在這個時候，我聽到了第二聲笑。

這一次不是從陽臺傳來的，是從衛生間。或者說，是從衛生間的鏡子那個方向。因為在我聽到笑聲的同時，我看到了衛生間的燈光閃了一下。

衛生間所有的燈，同時閃了一下。

不對。我再仔細看，燈沒有閃，是鏡子里的光線出現了某種變化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從鏡子里面經過，短暫地遮擋了光源。

我站在原地，一動不敢動。腦子里飛速轉著各種念頭，逃跑、報警、打電話給我媽，但這些念頭最終都沒能變成行動。因為我的手機又震了。

第三十七條短信。

不對，是第三十八條了。

“林述，你外婆讓你回去。”

我終于崩潰了。

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出了家門，甚至連鞋都沒來得及換，穿著拖鞋就往樓下跑。樓道里的燈不知道什么時候好了，每一層都亮著，白慘慘的節能燈光照得樓梯間跟***似的。

我從十二樓跑到一樓，用了不到兩分鐘。

小區樓下空無一人。平時跳廣場舞的大媽們今天一個都沒出來，涼亭里三三兩兩打牌的老頭也不見了，整個小區安靜得不像話，連蟬鳴都沒有。

我站在單元門口大口大口地喘氣，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。手機被我攥得發燙，屏幕上還亮著那條短信：“你外婆讓你回去。”

回哪兒？回老家？還是回到樓上那個屋子？

我在單元門口站了好一會兒，心跳慢慢恢復正常。夜風吹過來，帶著遠處燒紙的味道，我這才注意到門口的石階上有人放了什么東西。

一個紙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