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笑了一下。
顧長業(yè)一哆嗦，老老實實摘了扳指。
從那以后，二伯再沒登過門。

十六歲那年，弟弟顧長風(fēng)給我鬧了一出大的。
他和幾個紈绔子弟去了青樓，被花魁灌了**湯，寫了一張三百兩的欠條。
三百兩倒是不多，問題是他簽的是"太仆寺少卿顧明遠(yuǎn)之子顧長風(fēng)"。
我得到消息的時候，天剛黑。
帶著兩個家仆，直接去青樓把人提了出來。
顧長風(fēng)被我拎到家門口，褲腿上還沾著胭脂味。
"長姐……我沒……"
"閉嘴。"
我把那張欠條在他面前攤開。
"你簽了父親的官銜。你知不知道，這東西要是落到有心人手里，就是一封參父親教子無方的現(xiàn)成折子？"
顧長風(fēng)嚇得腿都軟了。
"家規(guī)第十二條，子弟不得出入風(fēng)月場所。罰跪祠堂三天，抄家規(guī)五十遍，禁足半年，月例銀子停三個月。"
"三天？長姐！"
"嫌少？改五天。"
他立刻閉嘴，老老實實去跪了。
母親又來鬧。
"他十六歲，正是貪玩的年紀(jì)，哪家男孩子沒去過那種地方？你至于嗎？"
"母親，哪家男孩子去青樓簽自己父親的官銜？他不是貪玩，是蠢。"
母親氣得指著我手抖。
妹妹顧長怡在旁邊添油加醋。
"母親，姐姐就是看誰都不順眼。她自己十六了還沒議婚，心里不痛快，拿我們?nèi)鰵狻?
我轉(zhuǎn)頭看她。
"長怡，你上個月讓丫鬟偷偷去綢緞莊買了兩匹云錦的事，我還沒跟你算。要不要現(xiàn)在一起算？"
顧長怡的臉白了。
"那……那是我自己的月例銀子買的……"
"你的月例銀子一個月二兩。一匹云錦八兩。兩匹十六兩。你攢了八個月的月例，一文沒花在別的地方？"
她說不出話。
"趙姨娘每個月偷偷給你塞五兩銀子，這事你以為我不知道？家規(guī)第九條，妾室不得私相授受，晚輩不得越過嫡母接受庶母財物。兩條一起犯。"
"你……你都知道？"
"我不知道的事，這個家里不存在。"
我冷冷丟下這句話，轉(zhuǎn)身出去。
背后傳來妹妹壓抑的哭聲。
可笑。上輩子我審過刺客、叛臣、死囚，哪個不是硬骨頭。
到了這輩子，管束幾個不成器的弟妹，反而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