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好。沒有這些，他可以一口咬定投資還沒到期，你拿他沒辦法。"
我回到家，坐在空蕩蕩的出租屋里，盯著那份復印件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想起了一件事。
離婚后我搬出婚房，大部分東西都清走了，但書房角落有一臺舊的平板電腦，是賀遠兩年前換新之后淘汰的。
我當時嫌重沒拿，后來也忘了。
房子還掛在中介那里沒賣掉。
第二天我去了趟婚房。
書房角落，那臺舊平板還在，屏幕上積了一層灰。
**上充電器，等了十分鐘，開機。
他沒有退出云端賬號。
同步還在。
我一個文件夾一個文件夾地翻，大部分是舊提案和客戶資料。
翻到第三個文件夾的時候，我停住了。
文件名是"鮮時記-備份"。
里面有一份完整的投資協議掃描件。
甲方：賀遠。
乙方：鮮時記品牌管理有限公司。
投資金額：八十萬元。
占股比例：百分之十二。
盈利分配方式：按股比分配退出收益。
匯款賬戶：一個我從沒見過的私人銀行賬號。
協議簽署日期是我們離婚前三個月。
最關鍵的是末尾的補充條款。
"本項目預計運作周期九到十二個月，可根據市場情況提前退出并分配收益。"
還有一封郵件截圖，時間是我們簽完離婚協議后的第十一天。
對方公司發給賀遠的，標題是"退出方案確認"。
正文第一句話："賀先生，經雙方確認，您所持股份將于三個月內完成退出結算，屆時按約定比例分配至您指定賬戶。"
我坐在書房地板上，手里捏著那臺舊平板，盯著屏幕上的數字和文字。
他在我們還沒離婚的時候就簽好了這份協議。
在我以為自己"沒吃虧"的時候，他已經安排好了提前套現。
在我半年來偶爾想起那筆"還沒到期"的投資、甚至覺得他"雖然**但在錢上還算有良心"的時候。
錢，已經到了他的口袋。
我把所有文件拷了三份，分別存到不同的地方。
然后關掉平板，放回原處，鎖好門，離開。
沒有聯系程律師，也沒有去找賀遠對質。
因為就在前一天，公司的外派征詢函剛發到我郵箱。
新加坡分部，為期兩年。
我幾乎沒有猶豫就點了"同意"。

到新加坡的第五天，我跟程律師做了第一次越洋視頻。
他看完了我傳過去的文件包，沉了幾秒。
"這份投資協議是硬證據，條款清楚，簽字蓋章齊全。配合那封退出確認郵件，至少能說明兩件事。第一，投資真實存在，并且使用的是婚內資金。第二，退出周期遠沒有他說的那么長，離婚后十一天就啟動了。"
"夠了嗎？"
"不夠。"
程律師靠回椅背。
"你手上現在是協議和郵件截圖，這些能證明投資存在和退出意向。但要證明他實際收到了錢、收了多少錢、錢去了哪里，需要銀行流水。尤其是那個你沒見過的私人賬戶的進出明細。"
"那我怎么拿到銀行流水？"
"你自己拿不到。必須通過法律途徑，比如**后申請**調取。但要立案，現有材料要先過審，同時對方可以辯稱文件是草稿或已作廢，拖延時間。"
我想了想。
"如果我先發律師函呢？"
"可以。作為正式的法律施壓手段，要求他在限定時間內就這筆投資的真實狀況做出說明，并提供相關資金憑證。看他怎么回應，再決定下一步。"
"發吧。"
"地址用哪個？"
我報了和遠文化的公司地址，以及那套還掛著賣的婚房地址。
程律師點了點頭。
"還有一件事需要你考慮。律師函一發，就等于正式攤牌。他會知道你手里有東西，也會開始反應。你現在人***，他在國內，如果他通過什么渠道給你施壓，你要有心理準備。"
我說好。
掛掉視頻，新加坡夜里十一點，窗外是一排排亮著燈的公寓樓。
我坐在租來的房間里，盯著手機屏幕上程律師發來的委托協議電子版，簽了名。
第一槍，正式上膛。

律師函寄出去之前發生了一件事。
我到新加坡分部報到的第二周，部門開例會。
新加坡負責人方總在介紹今年的重點客戶名單，投影上滑過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