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"你……"
我把那道金光彈回去，力道很輕，但精準(zhǔn)地擦過他的耳側(cè)。他的一綹頭發(fā)被削斷，飄落下來。
"真君，"我收回手，"夠了吧？"
他沒有再出手。握著刀的手在微微發(fā)顫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震驚。
"我在天庭***，"他的聲音有些發(fā)澀，"自問見過三界大半高手。你這一手……我接不住。"
"你不需要接住，因為我不是你的敵人。"
"你是誰？"
這個問題我已經(jīng)聽了太多遍了。
"一個閑人。"
"閑人不會有這種修為。"他把刀收了，直直地看著我，"你用的功法，不是天庭的路數(shù)，不是靈山的路數(shù)，也不是任何一個已知門派的路數(shù)。我見過菩提祖師的弟子出手，他們的靈力運(yùn)轉(zhuǎn)方式和你有三分相似，但你比他們……"
他頓住，像是覺得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太離譜了。
"比他們高出多少倍，你自己看不清楚。"我替他說完，"所以你不確定我是不是菩提一脈的人。"
他沒否認(rèn)。
"回去復(fù)命吧，"我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竹林，"就說是個路過的散修，不值得天庭大動干戈。"
"你知道我不會這么說。"
"那就隨你怎么說。"
我消失在竹林深處。
身后傳來楊戩低沉的一句話："此人的實(shí)力，不在我之下。我吃不準(zhǔn)上限在哪兒。"
他是對著天上的某道傳訊法陣說的。
這句話，會直接傳到凌霄殿。
第七章
楊戩走后的第三天，天庭正式發(fā)了一道暗查令。
我是從一個路過的土地公那里聽說的。這老頭不認(rèn)識我，只是蹲在路邊和另一個山神嘮嗑，我剛好經(jīng)過。
"聽說了沒？天庭發(fā)了甲等暗查令，搜一個來歷不明的修士，連二郎真君都吃了虧。"
"多大品級的暗查令？"
"甲等啊。上一個被發(fā)甲等暗查令的還是當(dāng)年那個齊天大圣。"
"這么邪乎？那人到底什么來頭？"
"不知道，誰都查不出來。天庭的望氣陣掃不到他，靈山的法眼看不透他。楊戩打了一場，回去只說了八個字——深不可測，來路不明。"
我走遠(yuǎn)了。
甲等暗查令，意味著天庭的四大天王和二十八星宿都會被調(diào)動起來。
他們查不到我。但是這么大的陣仗，會把別的東西招來。
果然，當(dāng)天夜里，青鸞谷外來了另一撥人。
不是天庭的人，是妖。
為首的是一頭赤色蛟蟒，體型比渡口鎮(zhèn)那條至少大十倍，通身纏繞著暗紅色的妖火，一看就是修煉了上千年的老妖。
跟在它身后的還有七八個妖修，個個氣息不弱，至少都是地仙級別。
赤蟒盤在谷口，一對豎瞳死死盯著竹林。
"谷里的人，出來。"
我嘆了口氣，又被打斷了。
走出竹林的時候，赤蟒上下打量了我一遍。
"就你？"
"就我。"
"聽說你打退了二郎真君？"
"沒有。是他自己走的。"
赤蟒嗤了一聲，妖火在它身上竄高了幾分。
"我不管你什么來路，你要是有本事，就替我辦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殺一個人。天庭的廣明真人，占了我的洞府，奪了我的靈脈，還殺了我三百年道行的徒弟。我要他死。"
"不感興趣。"
赤蟒的豎瞳瞇了起來。
"那你就留下來，給我當(dāng)一個**。天庭在找你，要是我把你交給天庭，說不定能換回我的洞府。"
它話音沒落，身后的七八個妖修同時動了。
我甚至沒抬手。
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我身上擴(kuò)散出去，像一陣風(fēng)，但比風(fēng)重得多。
七八個妖修從空中墜落，砸在地上，一個個面朝下趴著，爬不起來。
赤蟒的身體也被壓彎了，蟒頭貼在地面，兩只前爪在泥土里摳出了深深的溝。
"你……你這是……"
"給你一個建議。"我蹲下身，和它平視，"廣明真人的事，你走正經(jīng)路子，去天庭告狀。妖族有妖族的規(guī)矩，他搶了你的洞府，天條管得了他。不用求別人動手。"
赤蟒瞪著我，嘴巴一張一合，說不出話。
我收回氣壓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"你到底是誰！"它在身后吼了一聲。
我沒理它。
但它提到的那個名字，廣明真人，我記住了。
第八章
關(guān)于廣明真人，我后來有意打聽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