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。你攢了八個月的月例，一文沒花在別的地方？"
她說不出話。
"趙姨娘每個月偷偷給你塞五兩銀子，這事你以為我不知道？家規第九條，妾室不得私相授受，晚輩不得越過嫡母接受庶母財物。兩條一起犯。"
"你……你都知道？"
"我不知道的事，這個家里不存在。"
我冷冷丟下這句話，轉身出去。
背后傳來妹妹壓抑的哭聲。
可笑。上輩子我審過刺客、叛臣、死囚，哪個不是硬骨頭。
到了這輩子，管束幾個不成器的弟妹，反而得操更多的心。

父親把我叫到書房，商量一件大事。
"皇后纏綿病榻多年，中宮無子，朝中已經有人上折子請皇上廣開后宮了。"
我點頭："意料之中。"
"為父打算送你入宮。"
"好。"
父親反倒被我的干脆嚇了一跳。
"你不猶豫？"
"有什么可猶豫的？父親圖的是從太仆寺少卿再進一步。送一個女兒進宮，若能得寵，便是從五品到三品的跳板。"
父親苦笑："我兒把為父看得太透了。"
"父親不必不好意思。各取所需，我進宮也不虧。總比嫁個不知根底的男人，在婆家受窩囊氣強。"
上輩子我就在宮里混，只不過是在暗處。
皇宮的每一寸地磚下面埋了多少秘密，我比誰都清楚。
"不過，父親，我進宮之前，有幾件事必須辦妥。"
"你說。"
"顧長風送到邊關去，托驍騎營的劉將軍管著，每天操練，累到沒力氣想別的。"
"這……"
"顧長怡，盡快找一戶門當戶對的人家嫁了。她那個腦子，留在京城遲早惹禍。"
"她才十五……"
"先定親。母親，送她到城外莊子上養病，對外就說水土不服需要靜養。"
父親沉默良久。
"她是你生母。"
"正因為是生母，才留她一命錦衣玉食。若是旁人這樣壞事，我的處置可不會這么客氣。"
我的話說得平淡，父親卻出了一身冷汗。
"還有一件事。吏部侍郎柳家的大女兒柳如煙，也盯著入宮的名額。最近柳家的二女兒柳如萍頻繁接近長怡，套她的話。"
"你怎么知道？"
"長怡身邊的丫鬟小翠，是我的人。"
父親看著我的神情，有一瞬間很復雜。
"我兒若是男兒身……"
"父親，這話您說過三回了。"
我站起來，理了理裙擺。
"男兒身又如何？上輩子是男人，照樣被一壺毒酒送走了。"
最后半句話我說得很輕，父親沒聽清，只當我在自言自語。

柳如萍的動作比我預料的更快。
她不光套長怡的話，還在外面散布消息，說顧家大小姐性情古怪，刻薄寡恩，連親弟弟都罰跪三天三夜。
消息傳得很快。
京城的夫人圈里，開始有人議論我。
"顧家那個大女兒，聽說比她爹還厲害。"
"可不是，她弟弟在家跪到膝蓋都腫了。"
"這種女人，哪個男人敢娶？"
我聽說之后，一點都不生氣。
傳就傳，越傳越好。
因為皇后宋明月，當年就是以"賢良溫婉"的名聲入宮的。
結果呢？
被后宮那幫女人一人一口，咬得遍體鱗傷，纏綿病榻至今。
皇上趙承淵不傻。他再選人，絕不會再選一個"溫婉賢淑"的。
"父親，柳如煙什么路數？"
"女紅出眾，精通歌舞，待人和善，京城人人夸她是大家閨秀典范。"
"又一個宋皇后。"
父親一拍桌子："我兒說得妙。"
不過，柳家那邊也不是吃素的。
柳如萍繼續接近長怡，這回不是套話了，而是直接送禮。
一套紅珊瑚頭面，少說值三百兩。
長怡這個蠢貨，居然收了。
我得到消息那天晚上，直接去了長怡的房間。
"東西呢？"
"什么東西？"長怡裝傻。
"紅珊瑚頭面，柳如萍送你的，在哪？"
她的手不自覺往枕頭下面摸了一下。
我伸手，從枕頭底下取出錦盒。
打開一看，成色確實好。
"長怡，你收了人家三百兩的東西，你打算拿什么還？是打算把咱家的事都告訴柳家，還是打算在我進宮的關口給我使絆子？"
"我……我就是覺得好看……"
"退回去。明天一早，親自送到柳府，就說顧家有家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