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出你的煩惱，或者你的愿望。**那頭的人會給你一個解決方案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這就是有趣的部分了，”許念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帶著一點審視，又像是在欣賞什么，“我們不能說對方是誰。有些成員覺得是心理咨詢師，有些覺得是某個有經驗的前輩。但坦白講，沒人真正見過**那頭的人。”
林晚榆皺了一下眉：“那怎么確保對方給的方案是真的有效的？”
“這就是我們社團存在的意義，”許念身體微微前傾，壓低了一點聲音，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，“每個用過**的人，愿望都實現了。當然，不是什么‘我要暴富’那種荒謬的愿望。**只受理‘情緒類’的愿望——你想擺脫某種痛苦，你想改變某個困境，你想改善和某人的關系。這一類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說：“社團已經成立三年了。從第一屆傳下來的規矩是，每個新成員都必須至少使用一次**。你可以當成入社儀式。”
“必須用？”
“必須用，”許念的語氣很溫和，但也很確定，“因為只有你真的用過，你才會相信。也只有你相信，這個社團才有意義。”
林晚榆沉默了幾秒。她其實不太相信這種東西。但她說不清楚為什么，那個傍晚她沒有站起來走掉。可能是因為外面的雨又開始下了，可能是因為活動室里的燈光太暖，也可能是因為許念說話的方式讓她覺得自己被認真對待了。
也可能是因為，她確實有一個愿望。
一個她很早就有了，但從沒說出口過的愿望。
“那我什么時候可以打這個電話？”她問。
許念的眼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，太快了，林晚榆沒來得及分辨是什么。
“隨時都可以，”許念從筆記本里撕下一張紙，寫下一串數字遞給她，“這是**號碼。你可以在這里打，也可以回宿舍打。打完告訴我你的感受。”
林晚榆接過那張紙條。數字是用黑色中性筆寫的，11位，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手機號。她沒有當場打，把紙條折好塞進了外套口袋里。
許念看著她做這些動作，沒有催她。只是在她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，說了一句話。
“晚榆，如果你真的打過去，許愿你最想要的東西。”
林晚榆在門口停頓了一下，沒有轉身。
她下樓的時候，雨已經停了。舊樓外面的路上積了一層薄薄的雨水，倒映著路燈的光。她把那張紙條從口袋里掏出來，借著路燈光看了一遍那串數字，然后又塞了回去。
那天晚上她失眠了。
宿舍十一點熄燈之后，她躺在床上，聽著陳嘉怡和趙雨桐均勻的呼吸聲。她把手機亮度調到最低，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張紙條上的號碼。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，把她映得像一個溺水的人。
她想了很久，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。
但她把號碼存進了通訊錄。***姓名，她打了個“X”。
窗外又開始下雨了。雨點打在玻璃上，像有人在輕輕敲門。
三天之后，林晚榆撥通了那個號碼。
那天下午沒有課。陳嘉怡和趙雨桐出去逛街了，宿舍里只有她一個人。她本來想午睡，但躺了很久都睡不著，腦子里反反復復想著同一件事——
昨天英語課做小組展示，室友和她一組，結果兩人讓她整理資料，最后整合的時候兩人說有些內容要替換，讓她不用管。等上臺展示的時候她才發現，她整理的那部分，被刪得干干凈凈。下課后她問陳嘉怡為什么，陳嘉怡說：“你那部分資料查得不太對，我們換了個版本。”語氣很隨意，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有點咸。
她站在走廊里，看著陳嘉怡和趙雨桐有說有笑走遠的背影，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堵在喉嚨里，上不去也下不來。
不是憤怒。是一種更具體的東西——不被需要。
她的愿望很簡單：希望被需要。
這個愿望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。因為這太卑微了，說出來都顯得可笑。誰會拿這種事情當愿望？你希望被人需要，那你自己變得有用一點不就行了？
但她做不到。她不知道怎么融入，不知道怎么開口，不知道怎么讓自己從一個透明人變成一個真實存在的人。
她試過。她幫室友帶飯，幫她們占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