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在凌晨三點十四分。
死因挺沒面子的。當時我正蜷縮在出租屋發黃的被窩里，如癡如狂地刷著第108部名為《龍王歸來：開局退婚七個女總裁》的短劇。就在屏幕里的男主角歪起嘴角，吐出那句“有請龍王回歸”時，我的心臟突然像被燒紅的鐵鉗狠狠掐了一下。
那一瞬間，炸裂的多巴胺和劇烈的絞痛在大腦里撞了個滿懷。我眼前的藍光屏幕逐漸模糊，視野里最后的畫面，是我那張因為長期熬夜而變得灰敗、卻還掛著一絲廉價**的臉。
手機砸在鼻梁上，我徹底墜入了黑暗。
再次睜開眼時，沒有想象中的黃泉路。我坐在一張舒服得讓人想**的真皮沙發里，面前是一張大理石材質的流線型柜臺，背后是無盡的、柔和的白光。
“江遠先生，歡迎來到‘中轉綠洲’。”
說話的是柜臺后的女人。她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，笑容標準得像五星級酒店的行政管家。她胸前別著一枚精致的工牌：向導 01。
我還沒從猝死的余悸中緩過來，下意識地問：“我……我死了？”
“很遺憾，是的。心源性猝死。”01推過來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，語氣溫柔得讓人卸下所有防備，“由于您生前從未有過重大惡行，您已自動獲得‘死后優先安置權’。不過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露出一絲有些俏皮的無奈。
“有個現實問題。由于地球目前正處于極度少子化階段，新生兒出生率已經跌破了靈魂承載的紅線。簡單來說，‘那邊’現在坑位嚴重不足。如果您現在申請投胎，排隊序列是：1,402,891,007位。預計等待時間：120年。”
我聽傻了：“120年？那我得在這兒飄一個世紀？”
“所以，我們為您提供了‘海底撈式等位服務’。”01優雅地揮了揮手，虛空中瞬間綻放出無數個流光溢彩的屏幕，每個屏幕里都是一個絢爛的世界，“就像在火鍋店排隊時，我們會為您提供免費的美甲、水果和棋牌。在等待投胎的這段時間里，您可以選擇進入‘諸天萬界體驗包’。在那里，您可以自定身份、能力和劇本。我們會為您調整出最完美的沉浸式體驗，彌補您生前所有的遺憾。”
我盯著那些屏幕，心跳（如果我現在還有心跳的話）開始加速。
“你是說，我可以像我刷的那些短劇一樣……去古代當王爺？或者去修仙？而且不是幻覺？”
“是真實的位面投射。”01眨了眨眼，“所有的觸覺、味覺、情感反饋都是真實的。而且，為了讓您玩得盡興，我們不建議您直接開啟‘無敵模式’，那樣很快就會膩。我們會為您開啟‘奮斗模式’，讓您通過努力，一點點攀登巔峰。”
我沒猶豫太久。現實生活里我就是個被老板呼來喝去的耗材，連刷個短劇都得算計著流量。既然死后有這種紅利，傻子才不領。
“我選《劍仙歸來：滿級簽到》劇本。”我咬咬牙，找回了一點生前刷劇時的興奮感，“我要那種……那種一開始被所有人看不起，然后靠自己的努力和一點點運氣，最后隨手一揮就能滅掉一個宗門的劇本。”
“追求‘努力后的成就感’。很有品位的選擇。”01抿嘴一笑，打了個響指，“祝您在‘諸天萬界’玩得開心，江遠先生。”
一陣強烈的失重感襲來，當我再次站定時，耳邊響起了清脆的仙鶴鳴叫。
我發現自己站在一座云霧繚繞的山峰上，手中握著一把古樸的長劍。低頭看去，倒映在溪水里的臉英俊得讓我自己都感到陌生——那是一張充滿朝氣、銳氣逼人的臉。
這里是青云劍宗，而我是個被眾人嘲笑、天生絕脈的外門弟子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對著后山的瀑布揮劍。每一滴汗水的流下都讓我感到無比真實，每一分力氣的消耗都讓我覺得自己正在發生質變。我甚至能感覺到肌肉在撕裂后的重新生長，那種酸痛感讓我迷醉。
太真實了。
我沒日沒夜地苦練。直到一個月后，宗門**。
面對那個平日里總是羞辱我的天才師兄，我本以為會有一場苦戰。我緊張得手心出汗，腦海里演練了無數次反擊的招式。
當他那凌厲的一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