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了，你十八歲以后的生活費學費全是你自己賺的，你給家里的錢也不少了。"
我沒說話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還是柳悅媽媽。
"我們悅悅嫁過去之前，你弟弟可是保證過的，說***在上海能力強，買房不是問題。你現在反悔，是不是想拆散他們？"
我盯著這條消息，忽然想笑。
"我弟弟拿我當保證了？"
唐可接過手機看了一眼，遞回來："別回。她不是你的長輩，你沒有義務跟她解釋任何事。"
我點了點頭。
唐可看著我："念念，我問你一件事。"
"你說。"
"你弟弟昨晚跟你說的那句話，爸媽養你？你真這么想的？，你覺得是什么意思？"
我放下筷子。
這個問題從昨晚開始就在我腦子里轉。
"我不知道。"
"你有沒有想過，"唐可頓了一下，"也許他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？"
我看著她。
"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，我可能想多了。"
唐可端起水杯，換了個話題。
"你現在最重要的事，是別被他們裹挾。358萬你不能出，這個底線不能退。"
"我知道。"
"還有，你弟媳**直接給你發消息催錢，這個行為很過分。你要是需要，我可以幫你發一份律師函。"
我擺了擺手："先不用，別把事情鬧太大。"
唐可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說。
但她的那個問題，一直留在我心里。
也許他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。
什么事？
回家的路上，我又收到了一條消息。
這次是奶奶發的。
"念念，過年回來一趟。全家人坐下來好好談談。你弟弟的事不能就這么算了。"
過年。
還有半個月就是春節了。
要回去嗎？

第二天周一，我剛到公司，手機就響了。
媽媽。
我猶豫了兩秒，接了。
"念念，****意思你看到了吧？過年回來，大家坐下來談。"
"媽，沒什么好談的。我給了66萬紅包，這事已經結束了。"
"結束？"
她的聲音立刻尖了起來。
"你弟弟現在跟他丈母娘家沒法交代！柳家那邊說了，要是****，這婚就白結了！你想讓你弟弟離婚是不是？"
"他買不買得起房，跟我有什么關系？"
"你是***！"
這四個字她幾乎是喊出來的。
"你從小到大，什么好的不是先緊著你？你能上大學，你能去上海，你能有今天這份工作，你憑的是什么？"
我差點被她這話噎住。
"憑的是我自己。媽，你忘了？我上大學的學費是我自己賺的。你和爸沒給過我一分錢。"
電話那邊沉默了一瞬。
"行，你翅膀硬了。"
趙淑芬的語氣變了，變得冷冰冰的。
"你不幫就不幫，但你給我記住，過年你必須回來，當面跟***說清楚。你要是不回來，你以后就別姓沈。"
電話掛了。
我拿著手機坐在工位上，盯著屏幕發了一會兒呆。
同事路過問了句"念姐你怎么了"，我說沒事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我一個人坐在樓下便利店門口，翻著手機里的消息。
二叔昨晚又發了一段："念念，你二叔不跟你說虛的。你弟弟這事要是黃了，**媽在村里抬不起頭。你忍心？"
堂姐也來了："姐，你在上海掙那么多錢，幫弟弟一把吧。親姐弟，何必鬧這么僵。"
我一條條看下去，每條消息都在說同一件事。
你是姐姐，你該幫弟弟。
沒有一個人問過我：你自己的日子過得怎么樣？
午休結束回到公司，主管發了一封郵件，下周有個大客戶提案，讓我主筆。
我收起手機，打開電腦，把注意力拉回工作。
但下午三點，我收到了一條意想不到的消息。
柳悅發的朋友圈。
配了一張婚紗照，文案寫的是：
"嫁進沈家，才知道有些人對親弟弟這么狠心。幾百萬對她來說不過是一筆小數目，可她寧愿看弟弟住出租屋，也不肯伸手幫一把。寒心。"
評論區里，清一色的"心疼悅悅""這姐姐太自私了""有些人有錢就忘了根"。
我看著這條朋友圈，手指攥了又松。
她把這件事發到了朋友圈。
她在用**逼我。

柳悅那條朋友圈，半天之內就傳遍了兩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