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和陳小雨一樣的等級。
一年三千塊。
三千塊對陳小雨來說，是**一個月的工資。
三千塊對劉浩然來說，可能還不夠買一雙球鞋。
我拿起名單，想去找教導處問一下。
走到門口，停下了。
名單最后那個簽字。
趙麗華。
趙麗華是教導主任。
在這所學校十八年了。
比我資格還老。
她管教務、管**、管評優、管助學金。
權力不小。
我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。
然后做了一件事。
我打開電腦，進了教務系統，查了去年的助學金名單。
翻到高二那年的記錄。
劉浩然。
也在上面。
也是一等。
審批人：趙麗華。
我的手停在鼠標上。
兩年了。
一個開奔馳的學生，連續兩年拿**助學金。
我又翻了一頁。
前年的名單。
劉浩然。
還在。
三年。
我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已經黑了。
辦公室只有我一個人。
電腦屏幕的光照在我臉上。
我點開了**年的記錄。
2.
第二天是周六。
我沒回家。
我去了一趟城東翡翠*。
不是去找劉浩然。
是去確認一件事。
翡翠*小區大門口有個公示欄。
物業費標準、業主停車位、綠化率。
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。
一個保安走過來。
“你找誰？”
“我一個親戚住這兒，我來看看。”
保安沒再問。
我在小區外面轉了一圈。
看見了三輛奔馳、兩輛寶馬、一輛保時捷。
這是特困戶住的地方。
我拿出手機，拍了幾張照片。
小區大門、物業公示欄、停車場。
然后回了學校。
周一上午。
課間操時間。
我去了教導處。
趙麗華在。
她坐在辦公桌后面，正在喝茶。
看見我進來，笑了一下。
“蘇老師，什么事？”
我把助學金名單放在她桌上。
“趙主任，我想問一下，這個劉浩然的材料是怎么審批的？”
她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家住翡翠*，**做生意，**開奔馳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他怎么評上特困的？”
趙麗華放下茶杯。
笑容沒了。
“蘇老師，助學金評審有固定流程。學生提交材料，年級組初審，教導處復審，校長簽字。每一步都是按規矩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