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。
"你們確定？確定把婆婆給我？"
陸衍舟不耐煩地彈了彈指甲："廢話，難道我留著她？妍妍馬上要搬進來住，家里擺張病床像什么樣子？"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不是因為委屈，不是因為憤怒。
是因為一種壓了十年的、隱秘的興奮，終于到了釋放的時刻。
"好。"
"房子不要了，車子不要了，八萬塊我也不要。"
"我只要婆婆。你們千萬別跟我搶。"

陸衍舟和鐘怡同時愣了一下。
隨后鐘怡笑得前仰后合。
"漪瀾姐，你是不是照顧老人照顧傻了？放著八萬塊不拿，搶著要一個活死人？"
陸衍舟也露出嫌惡的表情："車秀華，我是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才給你錢。你別不識好歹。"
"我叫裴漪瀾。"
我糾正他。
他從三年前就開始記錯我的名字，有時候叫我"老裴"，有時候干脆叫錯成別的女人的名。
無所謂了。
我彎腰去拿離婚協議書，翻到最后一頁時，手停住了。
協議書后面還附著一張紙。
斷親**。
****寫著陸衍舟自愿與母親**一切贍養關系，今后互不相干。
連公證編號的格式都打好了，只差簽字蓋章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鐘怡。
鐘怡避開我的視線，低頭理了理袖口。
好毒的算計。
她不僅要我凈身出戶，還要徹底切斷婆婆和陸家的關系。
只要這張紙簽了，婆婆就再也不是陸家的人了。
"我問你最后一次。"
我看著陸衍舟。
"房子歸你，車歸你，錢歸你，**歸我。你確定不會后悔？"
陸衍舟把煙盒往兜里一塞，站起來拍拍褲子。
"裴漪瀾，你瘋了吧？我媽躺了十年，光醫藥費就是個無底洞。我后悔？我感謝你還來不及。"
"這老太婆活著就是浪費空氣，死了我還省事。你愿意養就養，別回頭找我要錢就行。"
鐘怡在旁邊補了一刀："姐，你簽痛快點，我和陸哥下午還要去看婚紗呢。"
我拿起筆。
"啪"地在協議書上簽了名字。
斷親**上也簽了。
字跡工工整整，一筆一畫，比寫情書時還認真。
鐘怡一把搶過協議書，生怕我反悔。
陸衍舟已經在往門口走了。
他路過婆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