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鎖扣住的聲音悶沉沉的。
器材室沒有窗戶，黑得什么都看不見。
我蜷在角落里，嗓子喊啞了也沒人應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一個男人的喊聲。
"念念？念念！"
是爸爸。
門被大力推開，走廊的燈光涌進來，我看到爸爸滿頭大汗跑進來的身影。
他一把把我摟進懷里。
"你的手機一直關機，我打陸衡的電話，他說你在同學聚會。你怎么可能在高考前去參加聚會？我就知道不對勁！"
"你怎么被鎖在這兒了？是不是陸衡干的？我找他算賬去！"
隔了兩世，我看著面前這張活生生的臉。
我抱住他，號啕大哭。
爸爸慌了，手忙腳亂地拍我的背。
"別哭別哭，出來了就好了，怎么回事？告訴爸爸。"
"我沒事。"
我擦掉眼淚，用力吸了一口氣。
現在去把他們的聚會攪散，太便宜他們了。
我要讓他們，付出代價。
媽媽接到電話趕來的時候，看到我胳膊上的擦傷，臉色變了。
我沒有解釋太多，只是說。
"媽，我不想在國內上大學了。我想出國讀書。"
上輩子，我為了陸衡那句"我們一起考大學"，放棄了一所海外名校寄來的預錄取通知。
換來的結局，是全家三口，無一幸存。
這一次，準考證在不在我手里，已經不重要了。
這場高考，我不考了。

回到家里，我渾渾噩噩地睡到凌晨。
夢里全是前世的碎片。
火光。慘叫。墜落時風聲灌進耳朵。
我睜開眼，枕頭濕透了。
我從抽屜里翻出一張舊手機卡，裝進備用手機，開機。
朋友圈刷了滿屏。
全是今晚的照片和視頻。
周婉清靠在陸衡身上，捧著話筒唱歌。陸衡摟著她的腰，滿臉寵溺。
KTV桌上擺滿了空酒瓶，一排一排，啤酒、果酒、調配酒，什么都有。
喝了這么多，明天別說超常發揮了，能不能爬起來都是問題。
有人發了一段視頻，畫面里全班起哄。
"親一個！親一個！"
陸衡低頭吻上周婉清。
她閉著眼，笑容得意。
我關掉視頻，覺得胃里翻涌。
最新一條動態是周婉清發的。
設置了僅我可見。
點開，是一段十幾秒的語音。
她的聲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