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我睜開眼。
黑暗中，我的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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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五
藥效持續了三天。
三天里，我躺在柴房的地上，沒有人來過。
沒有人送飯。
沒有人送水。
連柴房的門都被從外面上了鎖。
餓到第二天的時候，我啃了半截蠟燭。
蠟是苦的。
但我吃過更苦的東西。
第三天藥效退去，我站起來，腿抖了半天才站穩。
推開門，陽光刺眼。
練劍場上傳來歡呼聲。
顧凌風站在場中央，手中長劍橫掃，劍氣如虹。
天罡劍法第三式——「落星斬」。
他練成了。
滿場弟子拍掌叫好。
柳劍心站在高臺上，捋著胡須，滿面紅光。
柳惜月站在臺下，仰頭看著顧凌風，嘴角帶笑。
那種笑我見過。
是她看窗外時的笑。
該死的溫柔。
沒有人注意到柴房門口站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廢物。
我扶著門框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轉身回了柴房。
關上門。
坐到桌前。
鋪開紙。
研墨。
開始抄。
抄《天罡劍譜》。
從第一頁到最后一頁。
一字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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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以為我只有一本劍譜？
錯了。
劍譜上的禁制綁定的是原主的靈識。
我穿越過來之后，原主的靈識和我的意識融合了。
也就是說，我不需要碰到實體劍譜。
劍譜上的每一個字、每一幅圖、每一條經脈走向，全都刻在我腦子里。
柳惜月拿走的，只是一本書。
而真正的天罡劍法，從來都在我的記憶里。
我用了七天，抄了一百份。
手指磨出了血泡，血泡破了又磨，結了一層硬繭。
一百份不夠。
我去鎮上找了一家印坊。
用在柴房攢了三年的銅板，印了十萬份。
十萬份《天罡劍譜》。
每一份都和原版一模一樣。
每一份都少了最后一頁。
那一頁被我撕下來，疊好，縫進了貼身的里衣。
貼著心口。
很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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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萬份劍譜，我沒有一份留給自己。
全部免費。
我雇了鎮上的腳夫，用了二十輛騾車。
東送少林，西送峨眉，南送武當，北送天山。
江湖八大門派，三十六中等宗門，一百零八散修據點。
每一個門派的門口，都堆著幾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