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喇叭。我把方向盤往右打，拐進輔路，往家開。車窗外面的天已經偏西了，光線打在對面寫字樓的玻璃幕墻上，反射出一片一片刺眼的白光。
到家之后，我把綠蘿放在陽臺上澆了一遍水。花盆底部滲出來的水在瓷磚上洇開一小片。葉子黃是黃了，根還沒死。我蹲在花盆前面看了一會兒，確認土是濕透了才站起來。
晚上七點二十三分，我正在廚房煮面。鍋里的水剛燒開，我往里面下了半把掛面，筷子還沒攪開，褲子口袋里的手機開始震。
不是震一下。是連續不斷的震動，像有人按著不放。
小孟。掛斷。又打來。又掛斷。又打來。
我關小火，擦了擦手，接起來。
“哥！核心交易系統崩了！”他的嗓子已經啞了，像是喊了很久。“所有接口全線502，App端支付白屏，**管理頁面也進不去。商家那邊已經在投訴了——”
“我離職了。”
“我知道！但是——”他停了一下，話筒里傳來深呼吸的聲音，然后是關門聲，**里的嘈雜忽然小了很多，他應該是躲進了廁所或者樓梯間。“但是現在只有你知道那個負載均衡的權重配置。還有那個自己寫的服務發現組件，我們找不到配置文件。陳工連**入口都找不到，他以為我們用的都是開源那一套——”
“那你們找陳工。”
“陳工下午被開了。”小孟的聲音壓到最低，急促的，每個字都像在搶時間。“CTO說你走之后系統就應該移到新架構團隊了。然后新來的技術總監翻了一遍系統架構圖，說了五個字——這個圖是錯的。他以為我們在用標準的主從模式。實際上我們用的是你自己寫的那套raft協議，沒有文檔。唯一的注釋寫在你代碼里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我能聽見他在咽口水，嗓子又干又緊。
“周哥，注釋被陳工**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陳工交接的時候——他接手你的倉庫，覺得那些注釋太長了，就把代碼里的注釋全**。只留了方法名。然后提交了一個commit，把舊版本覆蓋了。commit message寫的是‘清理冗余注釋’。”
鍋里的面湯正在往外撲。白色的泡沫順著鍋沿淌下來，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