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住處。以后你就住那里，替我兄長守寡。”
我抬頭看她。“守寡？我嫁的是你。”
“嫁的是‘凌墨寒’這個身份。”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我。“兄長未過門的妻子，守寡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我沒嫁給他，我嫁的是你。可我什么都說不出來——因為我嫁的確實是“凌墨寒”。那個遞來婚書的人，拜堂成親的人，都是“凌墨寒”。洞房花燭的人，是個女人。我嫁了個女人。不，我嫁了個死人。一個死了五年的人，一個因為救我而死的人。
我的腦子徹底炸了。
門外響起敲門聲：“世子，夫人，該喝合巹酒了。”
凌墨煙冷笑一聲：“喝什么合巹酒。新郎官是女的，新娘子是寡婦。這婚，結(jié)得可真吉利。”
她轉(zhuǎn)身往外走，喜服下擺拖在地上，像一灘血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。她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“你說的……都是真的？凌墨寒真的死了？因為救我？”
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。然后她說：“明天，我?guī)闳ニ麎炃啊Ｄ阕约嚎础！?br>門開了，又關(guān)了。蠟燭又爆了一個燈花。我坐在空蕩蕩的新房里，穿著大紅嫁衣，像個笑話。不，我從來都是個笑話，只是現(xiàn)在才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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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第三章
新婚第二天，天還沒亮，我就被拖起來了。
不是丫鬟伺候梳洗的那種“拖”，是真拖。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闖進(jìn)新房，一人架一條胳膊，把我從床上拽下來。我穿著昨夜的嫁衣，頭發(fā)散著，臉上還帶著干涸的淚痕。
“你們干什么？！”沒人回答我。她們把我往外拖，路過門檻時我的膝蓋磕在上面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凌墨寒呢？讓凌墨寒來見我！”
“世子說了，送沈小姐去莊子上。”一個婆子面無表情地回答。
“什么莊子？我不去！我要見凌墨寒——不，我要見凌墨煙！”
沒人理我。她們把我拖出凌王府后門，扔上一輛青布馬車。沒有紅綢，沒有喜字，連個墊子都沒有。木板硬邦邦的，硌得我渾身疼。車門從外面鎖上了。我爬起來拍門，拍到手疼，也沒人應(yīng)一聲。
馬車走了整整一天。我餓得頭暈眼花，渴得嘴唇干裂。沒有人給我送水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