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很熟悉。
那是我買的香薰機。
助眠款，白噪音功能。
我失眠嚴重，顧言去年送我的。
他說每周三幫我換精油，順便清理水箱。
他說睡眠好了激素就正常了。
原來他不止幫我換。
他還幫沈知薇開。
或者說，他一直在幫沈知薇開，順便幫我換。
我站直身體，打開病歷APP。
2022年3月，市婦幼，**內膜薄，0.4厘米。
2022年7月，省人民，激素水平異常。
2023年1月，中醫院，疑似長期接觸環境毒素，建議排查居住環境。
2023年6月，**中心，輸卵管通而不暢，建議試管嬰兒，費用4到6萬。
每次顧言都陪我去。
他握著我的手說沒事，我們不急。
他還給我買那臺香薰機，說助眠，說睡眠好了激素就正常了。
他每次都說得特別誠懇，眼睛看著我，不躲閃。
我現在才知道，不躲閃可能是因為他根本不在乎我信不信。
我盯著502的門牌。
金色的數字，看了很久。
轉身走了。
3 年前的入場券
我想沖進去，但我不敢。
我怕沖進去看到什么，更怕看到之后我不知道該怎么辦。
我需要時間，需要想清楚。
回到家，我拿出激光測距儀。
顧言的工具，他教過我怎么看數據。
他說設計師得會量房。
我量主臥衛生間。
第一次2.81米，第二次2.79米，第三次2.80米，平均2.8米。
原始戶型圖寫著3.2米，少了40厘米，一扇門的寬度。
我敲墻面。
空鼓，聲音不對，像敲在盒子上，悶悶的，有回響。
我沒有撬開。
我拍了照，把測距儀收好。
然后我坐在馬桶蓋上，發了半小時呆。
腦子里什么都沒想，就是空白，像電腦死機。
然后我打開顧言的公積金APP。
密碼是他生日，0927。
我知道，但我不確定，試了三次。
第一次0927，不對，第二次0927加上他名字縮寫，也不對，第三次我想了想，試了沈知薇生日加他名字縮寫，進去了。
提取記錄顯示，每月15號，提取額比工資條多兩千。
多提的部分打入裝修代扣賬戶。
我查這個賬戶流水，每月18號固定轉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