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鏈出現后，哥哥徹底慌了。

他開始頻繁接到警方電話，一次比一次沉默，一次比一次臉色難看。

第三天晚上，他主動去找了爸媽。

我跟著他進了醫院樓下的休息區。

"爸，媽。我有事說。關于知夏。"

爸爸不耐煩："又怎么了？"

哥哥沉默幾秒："那天晚上，我見過她。"

媽媽手里的粥差點掉了："你不是說沒見過？"

哥哥閉了閉眼："我怕你們罵我。"

爸爸猛地站起來："你在哪兒見的她？"

"城西舊倉庫附近。"

我站在一旁，安靜地看著他。

哥哥，說下去。

說你把我鎖進倉庫。

說我求過你。

可他沒有。

他說："我去勸她回來。她不肯。她說她死也不會救明珠。后來她自己走了，我看著她打車離開的。"

媽媽像終于松了口氣："所以她沒死，她自己走了。"

爸爸冷聲說："我就說她不可能死。她就是心狠。"

他想用這個謊，把所有事蓋過去。

只要我沒有死，他就只是和我吵了一架。

只要家里繼續恨我，他就還能裝作自己不是兇手。

可姐姐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。

她扶著墻站在不遠處，臉色蒼白，眼睛里滿是驚恐。

"哥。你不是說，只要知夏答應捐腎，你就放她出來嗎？"

整條走廊瞬間安靜。

媽媽慢慢轉頭。

爸爸僵住。

哥哥猛地看向姐姐："你胡說什么？"

姐姐像是意識到說錯話，慌忙捂住嘴。

媽媽一步步走向哥哥，聲音輕得嚇人：

"明珠說的是什么意思？"

"她聽錯了。"

"你把**妹關哪兒了？"

"我沒有。"

爸爸沖過來一把抓住他衣領："你到底做了什么？"

哥哥被拽得踉蹌，紅著眼睛吼：

"還不是你們逼的！你們天天說她不肯救明珠。媽哭，爸罵，明珠**。我能怎么辦？我只是想嚇嚇她。我沒想讓她死！"

最后一句話喊出來，空氣徹底凝固。

媽**表情空白了一瞬："死？誰死？"

哥哥意識到自己說漏，整個人像被抽空。

就在這時，電梯門開了。

女警帶著兩名**走出來。

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，視線掃過所有人，最后落在哥哥身上。

"沈硯。城西舊倉庫火災現場的無名女尸DNA結果出來了。"

"經比對，死者確認是沈知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