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全是代碼，看起來確實像個程序員在加班。
但彈幕告訴我——
他開了三個隱藏窗口。第一個：裴氏全球分公司實時運營看板。第二個：一份**方案，標的公司：陸氏地產。第三個：蘇念的辭安主頁，他關注了她的所有賬號，通知鈴鐺全開。
第三個。
我差點從沙發上滾下去。
他知道辭安是我？
彈幕補了一行：
他知道。從你們交往第三個月就知道了。每一幅新作他都是第一個點贊的人，馬甲ID：1924。
1924。
我想起來了。
辭安每次發新作品，第一個贊永遠是同一個頭像——一個純黑色的方塊，ID就是"1924"。
我以為是個沉默的粉絲。
是他。
從始至終。
裴衍合上筆記本，看了我一眼。
"看什么呢？笑成這樣。"
我把手機扣在胸口。
"沒什么?？吹揭粋€很好笑的段子。"
他嗯了一聲，起身去廚房倒水。
彈幕飄過來：
她笑起來好好看。想親她。不行。忍住。
然后他端著水杯走回來，面無表情地坐下，打開電腦繼續"寫代碼"。
我盯著他冷峻的側臉，又看了一眼那條彈幕。
想親我。
說不行。
忍住。
裴衍，你可真能裝。
第二天，我接到了畫展組委會的電話。
"蘇念女士**，恭喜您，您的作品入圍了決賽，請您本周六到現場出席。"
我掛掉電話的時候，手還在抖。
不是激動。
是想到賀珊故意把截止日期告訴我晚了五天。
如果不是彈幕，我就真的錯過了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賀珊的消息：寶，聽說畫展結果快出了，你投了沒呀？如果沒趕上也沒關系，下次還有機會嘛～
彈幕：她剛剛查過入圍名單，沒看到蘇念的名字。因為我用的是辭安。她現在覺得自己的計劃成功了。
我放下手機。
打了兩個字發過去——
"沒投。"
賀珊秒回三個擁抱的表情。
我刪掉了對話框。
周六，畫展。
該見面了。
**章
周六。
城北美術館，新銳畫展開幕。
我穿了件極簡的黑色連衣裙，頭發扎了個低馬尾。裴衍站在我旁邊，還是那件灰T恤，外面套了件深藍色的薄外套。
看起來毫不起眼。
門口的保安掃了他一眼，目光直接略過。
彈幕：他身上這件外套，意大利手工定制，全球限量一件，市值三百七十萬。但沒有LOGO。故意的。
三百七十萬。
穿出了三十七塊的效果。
我服了。
進了場，人不少，藝術圈的，投資圈的，媒體圈的，烏泱泱擠在一起。
遠遠就看到了賀珊。
她今天打扮得格外隆重，酒紅色的禮服，新做的卷發。
她身邊站著一個男人——陸承。
陸氏地產的少東家，個子很高，西裝筆挺，下巴永遠揚著十五度，好像不這么仰著天花板就對不起他賬戶上那幾個億。
賀珊看到我，拉著陸承走過來。
"念念！你也來了？"
彈幕：她不知道辭安是蘇念，以為蘇念只是來參觀的。正在竊喜。
"嗯，來看看。"
"這是陸承，我之前跟你提過的。"賀珊挽著陸承的胳膊，語調上揚，"陸氏地產的，你應該聽過吧？"
陸承朝我微微頷首，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兩秒，又移到裴衍身上。
停在那件沒有LOGO的外套上。
"你男朋友？"
"嗯。"
陸承笑了一下。
那種笑法，嘴角勾著，眼底全是居高臨下。
"蘇小姐，今天場地外面的停車位挺緊張的，你們是騎什么來的？我看門口好像有輛電瓶車。"
他說完，賀珊捂著嘴笑了一聲。
彈幕刷瘋了——
陸承心理活動：這種窮光蛋怎么配站在這里？蘇念的審美真是一言難盡。
賀珊心理活動：哈哈哈哈哈電瓶車也太丟人了吧我要笑死了。
我轉頭看裴衍。
他面無表情，眼皮都沒抬。
彈幕飄過一行字：
裴衍當前情緒：平靜。已在備忘錄中新增條目——"陸氏地產，控股**，優先級上調至S級"。
我嘴角抽了一下。
陸承還在說話："這次畫展的金獎作品我看了預告，辭安的，畫得確實不錯。聽說辭安的版權費單幅能到七位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