務員說：“一杯冰美式，謝謝。”
顧夜瀾摘下耳機，歪著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喝冰美式？”
江澈心里一慌。
他的原版攻略筆記上清清楚楚寫著“顧夜瀾——飲品偏好：冰美式，不加糖不加奶，特別喜歡在下午一點到兩點之間喝”。
他張了張嘴，硬生生把那句“我猜的”咽回去，改成了，“我看你桌上那杯就是冰美式，杯子上的標志是摩卡壺煮的，這個價位在學校附近只有這家店才有，所以你應該常來。”
他說完就后悔了。太刻意了，一個普通大學生誰特么注意這個。
顧夜瀾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，眼神里有什么東西閃了閃。
她沒有揭穿他。只是把耳機線繞了兩圈塞進包里，說：“你的學生證。”
她從包里拿出一張綠色的學生證，推到江澈面前。
江澈翻開一看，就是自己的照片，上面寫的專業也對。但他愣住了，因為他根本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把學生證弄丟過——或者說，在這個游戲世界里，他是什么時候弄丟的？
“謝謝學姐。”他把學生證揣進兜里。
“不用謝。”顧夜瀾端起她的冰美式抿了一口，眼角的余光掃了他一眼，“你應該早點來學生會的。下周有個活動需要人手，你有時間嗎？”
江澈本來想說“有”，但他猶豫了。
因為他知道顧夜瀾的套路——原版通關攻略里寫著，“不要快速答應她的所有請求，適當的拒絕會增加好感度，讓她覺得你不是一個隨叫隨到的人。”
“我這周有點忙，下周再看吧。”江澈笑了笑。
顧夜瀾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江澈松了口氣，正琢磨著接下來該說點什么來刷好感度，顧夜瀾突然說了一句讓他頭皮發麻的話。
她對他說：“小學弟，你知道嗎？你的眼神很像一個人。”
江澈問：“誰？”
顧夜瀾沒有回答，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喝完了，站起來，拎著包走了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頭也沒回地甩了一句話：
“下次別穿白襯衫來咖啡廳了。”
江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色襯衫，干干凈凈的，啥都沒有。
他狐疑地站起來走到玻璃窗前照了照——他的衣領內側，不知道什么時候沾了一小塊紅色的印記，像是口紅。
他猛地回頭看向剛才顧夜瀾坐的位置，椅子上什么都沒有。
手機震動，是白芷老師發來的信息：“江澈同學，忙完了就來辦公室找我吧，我等你。”
他看了一眼時間，兩點差一分。
從咖啡館到教學樓，走路大概十五分鐘。
江澈結了賬，大步流星地走出店門，腦子里瘋狂轉著白芷的情報。原版白芷的**復雜得多，她是單親媽媽，一個人帶著上***的女兒，學校里的同事都不知道這件事。在原版攻略里，這是中后期才能解鎖的隱藏信息。
白芷在辦公室里等著。
她坐在辦公桌后面，面前擺著一摞作業本，手里拿著一根紅筆，正在低頭批改。陽光從窗戶灑進來，照在她身上，她的側臉柔和得像是畫出來的。
“來了？”她頭都沒抬。
“白老師好。”江澈站在門口。
白芷抬起頭，笑了一下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：“坐吧。”
江澈規規矩矩地坐下，把教材放在桌上。
“你上次的作業，”白芷翻出一本作業本打開，推到喬誠面前，“這題你做錯了。”
她的手指在作業本上點了點。
那是一道簡單的編程題，江澈在原版游戲里做過無數次，不可能做錯。他低下頭掃了一眼，腦袋里突然嗡了一聲——那道題的答案，竟然真的錯了。
荒謬。
他本來就記得正確答案，更何況還有原版的通關記憶，不可能寫錯。
這里有問題。
他猛地翻開作業本的其他頁，一頁一頁看過去，越看心越涼——那些答案是他寫的，字跡也是他的，可那些錯誤太低級了，根本不像一個計算機專業的本科生會犯的。
除非有什么東西，在暗中替他把答案替換成了錯的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白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。
江澈回過神，搖了搖頭說，“沒什么，白老師，這題我能重新做一遍嗎？”
白芷遞給他一支筆，他接過筆的時候，帶起來一張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