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是老同學，那不就更親了？快坐快坐，排骨馬上就好。”
他說完鉆進廚房，留下兩個女人在客廳對峙。
林小滿站在原地沒動，死死盯著蘇雅。蘇雅把水果放在茶幾上，動作行云流水，看不出半點局促。她甚至對林小滿微微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容很淡，但林小滿總覺得里面藏著什么東西。
“你來我家干什么？”林小滿壓低聲音，不想讓廚房里的父親聽見。
蘇雅在沙發上坐下，姿態優雅得讓林小滿想起一只貓：“**沒跟你說？”
“說什么？”
“我們下個月結婚。”蘇雅抬眼看她，目光平靜得近乎**，“我要成為你的后媽了?！?br>林小滿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。她站在原地，把那句話在心里咀嚼了三遍，每次咀嚼都覺得荒謬。這一定是某種劣質的整蠱節目，攝像頭就藏在哪個角落里，隨時會有人跳出來對著她喊“surprise”。
但是沒有?？蛷d里安安靜靜的，只有廚房傳來油鍋的滋滋聲和父親的哼歌聲。林建國哼的是《今天是個好日子》，歡快得刺耳。
“你瘋了?！绷中M說，聲音發顫，“你跟我爸？你怎么認識他的？你故意的對不對？你就是想——”
“想什么？”蘇雅打斷她，語氣依然平淡，“想故意嫁給**，當你后媽，折磨你？林小滿，我們多少年沒見了，你覺得我有必要費這么大周章？”
林小滿被噎住了。她不得不承認蘇雅說得有道理。她們小學畢業后就沒有再見過，掐指一算十五年過去了。十五年，足夠一個人從少女變成中年婦女，也足夠一個死對頭變成另外一個人。
可是她不信。她不信蘇雅會變。在她心里，蘇雅永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優等生，永遠會用最優雅的姿態做最惡劣的事。
“我不信這只是巧合。”林小滿咬牙。
“信不信隨你?！碧K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動作優雅從容，“我只是來告訴你，我和**爸是認真的。我知道你不喜歡我，但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“一家人”三個字像一把鈍刀子，狠狠扎進林小滿的胸口。她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你休想。”她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。
蘇雅沒有再說話，只是安靜地喝著茶，目光落在窗外。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她臉上，給她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。林小滿忽然注意到，蘇雅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小巧的鉆戒，在光線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那是她父親買的戒指。她父親的第二枚婚戒。第一枚曾經戴在她母親手上，她母親戴了三十年，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天才取下來，現在靜靜地躺在她首飾盒的最深處。
“吃飯了！”林建國端著一大盤糖醋排骨走出來，笑得滿臉褶子，“蘇雅，來嘗嘗我的手藝。小滿，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個。”
三個人在餐桌邊坐下。林小滿坐在父親左手邊，蘇雅坐在右手邊。林建國殷勤地給蘇雅夾菜，又給林小滿夾菜，忙得不亦樂乎。林小滿盯著碗里的排骨，一點食欲都沒有。
“小滿，爸跟你商量個事?！绷纸▏鋈环畔驴曜?，表情變得鄭重起來。
林小滿的心提了起來。
“下個月十八號，我和蘇雅辦婚禮?！绷纸▏戳颂K雅一眼，目光溫柔得讓林小滿鼻子一酸，“不大辦，就請些親朋好友。爸想讓你當伴娘。”
叉子從林小滿手里脫落，叮當一聲掉在餐盤上。
“什么？”她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“當伴娘。”林建國重復了一遍，笑呵呵的，“你是爸爸最重要的女兒，這種大事當然要你參與。”
林小滿張了張嘴，腦子飛速運轉。她想找十個八個理由拒絕，但她看向父親時，看到的是他滿頭花白的頭發和眼角深深的皺紋。母親走后的這三年，父親老了很多。今天是她三年來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樣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拒絕的話卡在喉嚨里，怎么都吐不出來。
“好。”她聽見自己說，聲音發澀，“我當?！?br>蘇雅抬起頭，看向她的目光里閃過一瞬間的意外，隨即歸于平靜。林小滿對上她的視線，在眼神交鋒的一剎那，她仿佛看到了*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