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書第一秒，男二掛在陽臺上。
我抄起繩子套上脖子就跳。
"哥哥，我也要蕩秋千~"
他紅著眼接住了我。
他不知道，我看完了整部劇。
逼他**的人，一個都跑不掉。
第一章
有東西在吱嘎作響。
這是我醒來后聽到的第一個聲音。
有節奏的、低頻的吱嘎聲，一下一下，從陽臺方向傳來。
我躺在一張皮面開裂的舊沙發上。天花板泛黃，墻角壁紙翹了邊，茶幾上堆滿空啤酒罐和一碗吃了一半的泡面。
空氣里全是劣質**的殘味。
這不是我的房間。
吱嘎聲又響了。
我坐起來。身體不對勁，輕了，薄了，骨架小了一號。左手腕上貼著一塊創可貼，右手食指根部有顆黑痣。
茶幾上扣著一張全家福。我翻過來。
四個人。穿西裝的中年男人，眼神溫柔的女人，一個少年肩膀上騎著個豁牙的小男孩。
我的指尖發涼。
不是因為照片。
是因為那個吱嘎聲突然停了。
我沖向陽臺，一把拉開玻璃門。
然后我看見了他。
白色襯衫皺成一團，站在一張翻過來的凳子上。二十六七歲，顴骨凹陷，眼窩發青。
一根繩子拴在陽臺鋼梁上，另一頭，套在他脖子里。
風吹過來，他的頭發輕輕晃動。
他的眼睛睜著。
但里面什么都沒有。
一棟搬空了的房子，只剩一個還在走的鐘。
我認出了這張臉。
陸深。
《復仇之巔》的男二。
那部我上個月刷了三遍、彈幕罵了二十萬條"編劇是狗"的七十二集短劇里，死在第三集第七場的男二。
在劇里，這個場景之后，沒有人來。
他弟弟陸年醉倒在沙發上，十二個小時后才醒。發現**已經僵硬。然后陸年瘋了，被送進精神病院，第五集領了盒飯。
反派陸遠繼承一切，踩著親哥的尸骨統治帝國六十九集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瘦。窄。骨節分明。左手腕有創可貼。右手食指有黑痣。
我是陸年。
而陸深就要從那張凳子上邁出去了。
我的腦子空白了半秒。
然后我動了。
我沒有喊"別跳"，沒有哭，沒有講道理。
看過三百部短劇的人都知道：一個想死的人，聽不進道理。
但他能聽進恐懼。
不是他自己的恐懼。
是他弟弟的。
地面上有一截備用繩子。他準備了兩根，以防第一根斷掉。
一個做好了萬全準備的人。
這個細節扎進我胸口。
我撿起繩子。手在抖。
把繩子在脖子上繞了一圈。松松的，夠看不夠勒。
然后我爬上餐桌。
餐桌晃了一下。膝蓋撞到桌沿，痛得我齜牙。
陸深聽到了動靜。
那雙空洞的眼睛轉過來。
他看見我站在餐桌上。脖子上套著繩子。
瞳孔猛縮。
"年年？"
聲音啞得發不出調。
"你……你干什么……"
我沖他咧嘴一笑。
用陸年十九歲的臉，擠出了此生最燦爛的笑容。
"哥哥~"
"我也要蕩秋千~"
然后我跳了。
準確地說，我從桌沿邁出去，讓重力接管了一切。
繩子另一頭沒拴在任何地方。
我會摔在地上，蹭破膝蓋，僅此而已。
但陸深來不及想這些。
他只看到弟弟脖子上掛著繩子，身體正在下墜。
他體內某根弦斷了。
他一把扯掉自己脖子上的套索，繩子在皮膚上燙出一道紅痕。他從凳子上飛撲出來，凳子被踢翻，咣當撞上陽臺欄桿。
兩步。
他撞進我。
我們砸在地板上。他的胳膊鎖住我，用肩膀扛了全部沖力，身體擰過來把我護在底下。
備用繩子從我脖子上滑落。輕飄飄地掉在地上。
不痛不*。
我們躺在冰涼的瓷磚上。我的手肘生疼。他的呼吸打在我后腦勺，又急又亂。
"你瘋了嗎？"
他的聲音在發抖。劇烈地、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"你瘋了嗎！"
他在吼。吼聲里帶著哭腔。
有溫熱的東西滴在我后頸上。
他在哭。
《復仇之巔》的男二，智商一百八、脊梁骨是鈦合金做的陸深，把臉埋在我的頭發里嚎。
我沒動。讓他抱著。
"哥，我沒事。你看，繩子另一頭沒拴。我就是摔了一下。"
他沒回答。胳膊收得更緊。
我閉上眼睛。
在劇里，你死在這個陽臺上。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