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攥成了拳頭。賬房先生在旁邊直擦汗，小聲勸了一句：“世子，要不咱們先回去……”話沒說完被周硯一記眼刀瞪了回去。
這時外面又響起了馬車聲。沈青禾抬頭，看見一輛更華麗的馬車停在了路邊。車身上沒有徽記，但車夫穿著一身靛藍色的勁裝，腰上掛著刀——能用帶刀的護衛當車夫，京城里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。
車門打開，一個年輕女人跳下來。她穿了件石榴紅的騎裝，頭發高高束起，腰間別著一把短刀，通身的英氣跟這灰撲撲的村子格格不入。她大步走到沈青禾面前，上下打量了兩眼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就是那個把周硯氣得跳腳的真千金？有點意思。我叫秦雙，鎮國公府的。”
沈青禾站起來。鎮國公府秦家，武將世家，滿門忠烈。秦雙的名號她聽說過——京城唯一敢在大街上縱**女人，被御史**過七次，太后卻夸她“有乃父之風”。
“秦小姐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秦雙從懷里掏出一張地契拍在石桌上，動作跟周硯拍銀票有異曲同工之妙，但氣勢完全不一樣，“聽說你會種地？我在城北有一千畝旱田，連著三年欠收，換了八個管事都不行。你要是能把那塊地救活，利潤分你三成。”
周硯在旁邊聽愣了：“秦雙，你湊什么熱鬧？”
“關你什么事？”秦**都沒回，繼續對沈青禾說，“別管他。他這個人從小就這樣，什么東西都以為是他的，別人碰一下就要咬人。但你這門婚事，說句公道話，退了對你是好事。”
“秦雙！”周硯的聲音拔高了。
沈青禾沒理會周硯的怒意，只是低頭看秦雙的地契。一千畝旱田，土質多半是沙壤，保水差、肥力薄，跟她在南方種過的田不一樣。但她在意的是另一個信號——秦雙來找她，意味著京城的權貴圈里有人開始正視她了。不是因為她是沈家的真千金，而是因為她種出了比別人更好的稻子。
“秦小姐，我不是什么田都能種。”沈青禾說，“旱田和水田不一樣，我得先看土。”
秦雙眼睛一亮，她從這句話里聽出了門道。真正的行家不會上來就拍**保證，而是先談條件。“行，明天我派車來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青禾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