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袍襯得格外扎眼。“反正婚約還在，你娶不了沈明珠，她也嫁不了你。我有的是時間等。”
周硯的眼神像要**。但他終究沒動手——沈家門前的百姓還沒散盡，他一個世子在城郊破屋前打女人，傳出去比退婚還難看。
“你會后悔的。”他丟下這句話，轉身走了。翻身上**姿勢干凈利落，馬蹄踏起的泥濺在沈青禾的門檻上，但沈青禾已經轉身回去喝粥了。粥是糙米煮的，放了隔壁顧阿婆給的一把野菜，很寡淡，但很燙。
喝完粥，她把灶臺擦干凈，從懷里掏出那張地契鋪在桌上。三畝薄田，養母留下的全部家當。養母去年冬天走的，走之前把她的手攥得死緊，只說了一句話：“青禾，你不是沒人要的孩子。”
當時沈青禾不懂。現在她懂了——養母說的是沈家。
但她沒回沈家。那天去城門口，只是想親眼看看把她換走的那些人長什么樣。看到了，就放下了。沈明珠的眼眶紅得恰到好處，像練過很多次。沈夫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只有打量和計算，沒有一絲愧疚。沈老爺站在最后面，全程沒看她的眼睛。他們不需要一個女兒，他們只需要一個分完家產就能打發走的麻煩。
沈青禾把地契收好，從墻角拿出鋤頭。天還沒黑透，還能鋤半壟地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背著竹簍去了城西。周硯的三百畝良田就在那里，麥子正抽穗，青綠一片，風一吹像翻浪。田埂上站著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，正指揮佃農們放水。沈青禾走過去，也不寒暄，直接從簍里拿出一包種子。
“姑娘有事？”管事上下打量她。
“這是我從南邊帶回來的早稻種，比你們現在種的早熟一個月，畝產高兩成。”沈青禾把種子遞過去，“我想跟你們換一塊試驗田，三分地就夠。秋后如果我說的是真的，我要和周世子談筆生意。”
管事接過種子，看了又看。種子飽滿金黃，顆顆均勻，他種了二十年地，一眼就看出是好東西。“姑娘貴姓？”
“沈。”她把竹簍換到另一邊肩膀，“但跟城里的沈家沒關系。”
管事去通傳的時候，周硯正在書房里哄沈明珠。沈明珠哭了一整夜，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，周硯心疼得不行，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