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婚禮，可能是在街頭，他衣著體面，她后悔錯過。
唯獨沒想過，會是她沖進售樓處，按住他簽一套天降江景房的手。
林川把手抽回來。
“你怎么在這兒？？”
周曼盯著他：
“這套房，三個月前送過一次。”
銷售經理臉色變了變。
“女士，請您不要影響客戶**手續。”
周曼沒理他，只看著林川。
“上一個中獎的人，簽收后第七天，從十九樓跳了下去。警方記錄里沒有他**，因為所有人都忘了他存在過。”
林川冷笑。
“你編故事也編像點。”
“他叫陳子昂，三十一歲，外賣站站長，中獎前住在城西合租房，母親尿毒癥。他跟你一樣，以為自己撿到了救命錢。”
周曼拿出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個男人站在云瀾*門口，笑得很局促，手里攥著鑰匙。
林川心口一跳。
照片**里，售樓處墻上的宣傳語，跟現在一模一樣。
銷售經理伸手要搶：
“女士，這涉及客戶隱私。”
周曼退后一步。
“林川，你可以不信我。但你先別簽，跟我上去看一眼。”
林川看著合同，又看向周曼。
手機突然彈出倒計時。
“領取剩余時間：05:43:21。”
下面紅字閃爍。
“若逾期放棄，林建國重大疾病補助資格將自動取消。”
林川瞳孔縮了一下。
周曼也看見了。
她輕聲說：
“它開始催你了。”
銷售經理笑容有些僵。
“林先生，您父親的治療很重要。簽完之后，我們還可以安排合作醫院綠色通道。”
這句話，正正砸在林川心口上。
他拿起鑰匙。
“我只看房，不簽字。”
銷售經理松了口氣。
周曼的臉色卻更難看。
電梯上行時，林川發現十九層的按鈕已經亮了。
像有人早就在樓上等他。
門開了。
江風從走廊盡頭灌進來，吹得人后頸發冷。
林川刷卡進門。
客廳落地窗前，坐著一個男人。
那人穿著剪裁合身的西裝，腕表低調昂貴，正端著咖啡看江景。
聽見開門聲，他轉過頭。
那張臉，跟林川一模一樣。
只是更干凈，更自信，更像一個從沒被生活按在地上磨過的林川。
男人笑了笑。
“你終于來了。”
林川僵在門口。
男人放下杯子，語氣熟得像在照鏡子。
“別怕，我不是鬼。”
他指了指林川手里的手機。
“我是你砍出來的獎品。”
3
林川第一反應是報警。
第二反應，是把門關上。
第三反應，是發現自己腿軟的走不動。
周曼擋在他身前，聲音發冷：
“你已經出現了，說明他還沒確認領取，為什么能進屋？？”
假林川笑了笑。
“因為他心動了。”
林川盯著那張臉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？”
“林川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準確說，是更好的林川。”
假林川起身，走到玄關鏡前。
鏡子里，兩張相同的臉并排映出來。
一個穿著洗到發白的襯衣，黑眼圈很重，鞋邊沾著灰。
一個西裝筆挺，頭發整齊，眼里沒有貧窮留下來的遲疑。
假林川說：
“你想要的，我都有。”
他打開手機。
里頭是林川的通訊錄，照片，相冊，***，甚至還有公司內部系統賬號。
“工作我已經幫你處理了。你被裁了，但不用擔心，我替你接受了一家投資公司的offer，年薪八十萬。”
林川一把搶過手機。
指紋解鎖成功。
一層冷汗瞬間爬上他的后背。
假林川接著說：
“你父親的醫院，我也聯系好了。特效藥明天到，費用不用你操心。***那邊，我剛打過電話，她很高興，說兒子終于有出息了。”
“你敢給我媽打電話？？”
林川沖上去，揪住他的領口。
假林川沒有反抗，只低頭看他。
“為什么不敢？？我也是她兒子。而且很明顯，我比你更適合。”
林川一拳砸過去。
拳頭穿過假林川的臉，像砸進一團冰冷的水里。
下一秒，假林川又完整的站在那兒。
他輕聲說：
“還差三刀。”
林川呼吸一滯。
“什么三刀？？”
假林川抬起手，客廳電視自動亮起。
屏幕上出現砍價頁面。
“云瀾*江景房領取進度：99.97%。”
“邀請三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