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黃土。學會了燒磚，你們就能蓋房子，不用再住透風的帳篷。燒得好了，還能拿來換我們的鐵器和茶葉。”
絡腮胡子不笑了。
他翻身下馬，撿起那塊青磚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這真是黃土燒的？”
“如假包換。”
“你為什么要告訴我們這個？”
“因為我不想打仗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你們來劫掠，是因為活不下去。可劫掠能搶到的東西終究有限，還要死人。若是我們能做生意，你們拿黃土燒的磚來換糧食，我們拿燒好的陶器來換牛羊，對誰都有好處。”
“我憑什么相信你？”
“憑我是大梁的縣主，憑我身后這張圖紙。”
我側過身子，讓他們看清那竹竿上掛著的圖紙。
“這是一整套燒磚的技術，從選土到裝窯，每一步都畫在上面。你若愿意傳話給你們的頭領，這張圖紙就是見面禮。”
絡腮胡子沉默了。
他身后的騎兵們面面相覷，彎刀慢慢放了下去。
“你這女人很有意思。”他盯著我看了很久，“可你說了不算。大梁的榷場開不開，不是你一個縣主能定的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但我能定另外一件事。”
我伸手，指向身后的和寧縣城，指向那****的黃土塬。
“和寧是我的封地。我可以決定，讓誰在這里建第一座榷場的分場。蠻族三部，誰先與我合作，誰就比別人多賺一年的銀子。”
絡腮胡子的眼睛亮了。
草原上的部落之間，同樣存在競爭。
誰先學會燒磚，誰先掌握和大梁貿易的渠道，誰就能壓過其他部落一頭。
“好。”他將青磚揣進懷里，翻身上馬，“我會回去稟報頭領。若他愿意談，十日之內，會有使者來。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
蠻族騎兵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煙塵散去，天邊只剩下夕陽的余暉。
趙鐸從城門后跌跌撞撞地跑出來，臉色還是白的。
“他們……就這么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我將竹竿收起來，把圖紙仔細卷好，“但還會回來的。”
“縣主，您……您剛才說的那些，是真的嗎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榷場的分場。那事您和**商量過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趙鐸的臉更白了。
“但我很快就會商量的。”我拍了拍手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