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。
"比不過就抄，你真讓我丟盡了臉！"
一巴掌扇過來，我踉蹌著撞在墻上。
第八章
"爸……"
他手里攥著我熬了五天五夜畫出來的方案，每一頁都被他的手指攥出了褶皺。
我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，一把搶過旁邊桌上另一份方案。
封面寫著溫如玥的名字。
我翻開。
一模一樣。
連我在第七頁故意用的那個偏門面料色號都一字不差。
我五天沒出門。
手機關機，社交平臺全部退出登錄，沒跟任何人講過一個字。
她怎么可能交出一模一樣的東西？
溫如玥從維黛集團的走廊深處緩緩走出來，旁邊跟著周薇和兩個評審。
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柔和。
"知予姐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把自己最好的方案交上來了，真的沒想到會和你撞……"
我沖上去一把抓住她的領口。
"說！你到底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偷了我的想法！"
門口突然涌進來七八個人，全是溫如玥的粉絲，昨晚連夜從外地趕來的。
一個穿黑色衛衣的女孩最先動手，把應援手幅砸在我臉上，帶著其他人把我按在地上。
"你也配動如玥？她是維黛欽點的天才設計師，你算什么東西！"
"打死你這個小偷！你看看**那張臉，恨不得沒你這個丟人的女兒！"
我捂著頭，從人縫里看到我爸站在溫如玥旁邊，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。
他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我拼命推開壓在身上的人，頂著流血的嘴角站起來，死死盯著溫如玥。
"方案里第十二頁有一處故意留的錯。**色塊的色號我多加了一位數，漸變方向也標反了。你說說看，是哪里。"
我設了陷阱。
上輩子沒來得及試的陷阱。
我特意在方案里埋了兩個錯誤，一真一假。
如果她真是靠偷看稿子，她會連錯誤一起照搬。
但如果她靠的是別的手段……
我爸黑著臉轉過頭，又一巴掌甩過來，狠狠捏著我的胳膊。
"你瘋了就回去歇著，別再來丟人了！"
我腫著臉咬住嘴唇。
溫如玥溫柔地拿開我爸的手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一閃而過的得意，快得沒人注意到。
然后她開口了。
"第十二頁**色塊的色號末尾多了一個數字，漸變方向標反了。只有這兩處錯誤，沒有別的。"
第九章
我的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。
她全知道。
連我故意埋的錯誤都清清楚楚，連數量都沒說錯。
維黛的評審仔細核對了方案后，確認了溫如玥說的每一個字。
趕到現場的所長瞪著我，嗓門大到走廊都在回響。
"沈知予，你到底還要鬧到什么時候？錦華的臉都被你丟光了！"
"老沈，你這女兒已經魔怔了，趕緊領回去！"
粉絲們嘰嘰喳喳地起哄，叫我趕緊道歉，叫我滾出設計圈。
我爸面色鐵灰，一言不發地攥著我的胳膊往外拖。
溫如玥追了兩步，對著我爸的背影喊了一句。
"沈叔叔，知予姐她只是太累了，別怪她……"
我被拖出維黛大樓的那一刻，突然在旋轉門的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。
披頭散發，嘴角淤青，衣領被扯歪了。
耳垂上那對銀色耳釘亮了一下。
我一下子停住了腳步。
腦子里所有的碎片突然拼到了一起。
不是筆。
筆換了她照樣能偷。
不是草稿。
我什么都沒寫她也能偷。
是這對耳釘。
從她親手給我戴上那天開始，我的每一個構思、每一條線、每一個靈感，都像一場被直播的**。
她坐在屏幕另一頭，什么都看得到。
我伸手碰了碰右耳，指尖觸到了那顆小小的銀粒。
上輩子我到死都沒想明白。
這輩子，我不會再戴著它給她當提款機了。
但我沒有馬上摘。
因為此刻，不是摘耳釘的最好時機。
是讓她自己露餡的最好時機。
第十章
我被帶回錦華設計院，全設計院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像看一個精神病。
連前臺的小姑娘都繞著我走。
我在工位上坐了整整一個下午，什么也沒做。
溫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