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. 開端
“嘶——”
百分之三十濃度的工業雙氧水接觸到暗紅色的粘稠物，瞬間沸騰起一層厚厚的純白色泡沫。伴隨著微小的爆裂聲，空氣中那股濃烈得令人作嘔的、混著新鮮內臟與鐵銹的混合腥味，被強行轉化為冰冷刺鼻的化學氣味。
秦銳半跪在白色的六角形瓷磚上，面無表情地看著泡沫一點點吞噬掉地上的血跡。
他穿著悶得喘不過氣的防護服，臉上扣著帶有P100濾盒的防毒面具，像個游蕩在切爾諾貝利廢墟里的幽靈。
這是一間奢華的酒店套房浴室。一個小時前，這里剛剛發生過一場極其慘烈的“意外”。雇主的人已經把“大件垃圾”——也就是**——運走了。留給秦銳的，是滿墻呈扇形**的動脈血，以及地漏里卡著的一些難以名狀的肉色碎塊。
對于普通的保潔公司來說，這是一個永遠無法清洗干凈的地獄。隨便用點魯米諾試劑，這間屋子就會在黑暗中發出刺眼的藍光。
但對于秦銳來說，這只是一道繁瑣些的化學方程式。血液，無非是水、血細胞、凝血因子和大量蛋白質的混合物。只要找對溶劑，一切都可以人間蒸發。
秦銳拿起旁邊的定制鈦合金刮刀，將泡沫和溶解的血污刮進黑色的高強度密封袋里。接著，他從黑色的金屬工具箱里抽出一根特制的極細醫用棉簽，沾上少許次氯酸鈉溶液，俯下身，臉頰幾乎貼在地面上。
他正在清理瓷磚的接縫。
哪怕是比頭發絲還要細的縫隙里滲入的微紅，也被他用棉簽一點點剔了出來。他的動作穩定、精準，像是在修復一件稀世古董，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強迫癥美感。
他不關心死的是誰，是個毒梟、**的政客，還是某個倒霉的替罪羊；他也不關心兇手是用什么角度把那人的頸動脈割開的。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下世界里，殺手負責制造死亡，而他，負責抹除因果。
他是黑暗世界里最頂級的“橡皮擦”。
“啪。”
清理完畢，秦銳關掉了浴室的頂燈，整個房間瞬間陷入純粹的黑暗。
他打開手里的高頻紫外線燈（ALS多波段光源）。幽藍色的光束像死神的眼睛，寸寸掃過墻壁、洗手臺、鏡面和天花板。
在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