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子，再拿起刀。我刻意放慢了每一個步驟的順序，余光一直盯著對面的李濤。
他正在看手機，像是完全沒注意我。但我注意到，他左手邊放著他那個巴掌大的黑色筆記本——他吃飯時從不會把筆記本帶到餐桌上，今天卻破例了。
三分鐘后，我發現了一件讓我脊背發涼的事。
他拿起面包的次序、喝牛奶的節奏、放下杯子的動作、甚至拿起刀的姿勢——和我完全一樣。每一個步驟，每一個細節，像是照著某個清單在執行。
不對。
像是照著我的動作在復刻。
他抬頭看見我盯著他，笑了：“你今天怎么吃這么慢？平時五分鐘就搞定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他說得對，我平時吃早餐確實很快，今天是刻意放慢了。但他怎么會知道我的“平時”節奏？除非他一直都在觀察我。
“沒睡好。”我敷衍了一句，低頭繼續吃。
回公司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這件事。李濤平時在公司的表現很正常，一個標準的老好人形象。但最近這一個月，我開始陸續發現一些“巧合”：
他點的外賣，和我點的永遠是一樣的。
我穿了件新衣服去公司，第二天他就穿了件款式顏色都差不多的。
我習慣用左手撐著臉發呆，他也開始用左手撐臉。
我說某句話的時候，他會不自覺地跟著重復一遍，然后立刻改口：“哦對，你是這么說的。”
以前我把這些都歸結為“室友之間的互相影響”，就像情侶在一起久了會越長越像一樣自然。但現在想起來，那種“同步”的程度根本不正常。
真正讓我下定決定搞清楚這件事的，是加完班的第三天。
那天是周五，午休時間我去了趟公司樓下的星巴克。排隊的時候，我習慣性地從右邊口袋里掏錢包——我從來都是用右手掏錢包，因為錢包一直放在右邊的口袋里。
掏到一半，我忽然意識到不對。
我猛地回頭——隔著玻璃門，在街對面的奶茶店門口，李濤正背對著我站著，左手插在口袋里，右手在做什么我看不清的動作。
但從他肩膀的起伏來看，他應該剛做完一個“掏東西”的動作。
他感覺到我的視線了嗎？我不知道。我只看到他沒有回頭，直接推門進了奶茶店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