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默契，那是獵人在確認陷阱是否就位時的無聲信號。他們太熟練了，熟練到連眼神都像是排練過千百遍。正面揭穿？我幾乎能想象那個場景：我聲嘶力竭地指控，他們錯愕、受傷、淚眼婆娑地抱在一起，反過來安慰“壓力太大”的我。然后，下一次“意外”會來得更快，更不留痕跡。
不能逃了。逃了三次，每次都是把后背露給毒蛇。這一次，我要轉身，迎著毒牙走過去。近距離看看，他們咬下來的瞬間，瞳孔會不會放大，嘴角會不會因為興奮而抽搐。我要當獵人，哪怕獵物是自己。
3
吊燈再次成為道具。婚禮場地提前布置，巨大的水晶吊鏈已經懸掛在宴會廳中央，像一頭蟄伏的、璀璨的怪獸。工人在下面忙碌，林薇拉著我“提前感受氛圍”。
我站在燈下，仰頭看著那些水晶棱柱，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，在它們身上折射出斑斕卻冰冷的光斑。脖頸因為這個姿勢有些酸痛。我能感覺到林薇的視線落在我背上，羽毛一樣輕，卻又帶著針尖般的壓力。
時間一秒一秒爬過去。我數著自己的心跳，計算著她“應該”行動的時間。第三次輪回里，吊燈是在音樂響起、我走向預定位置第三步時墜落的。現在，我提前站在了那個“死亡點”，并且停留。
果然，細微的、幾乎被工人敲打聲掩蓋的“嘎吱”聲從頭頂傳來。很輕微，像是金屬疲勞的**。幾乎同時，我眼角的余光瞥見側后方人影閃動。林薇撲了上來，帶著她一貫的、略顯夸張的驚叫：“晚晚小心！”
她的手臂環過我的腰，用力將我向后拽。力道很大，我的腳跟離地，踉蹌著向后跌去。就在身體失去平衡、視線晃動的那個瞬間，我死死盯住了她的臉。她的嘴唇因驚叫而張開，眉毛擰成擔憂的弧度。但她的眼睛，她的眼睛像兩顆冰冷的玻璃珠子，在推開我的前一剎那，極其迅速、極其自然地向上瞥了一眼——不是看我，不是看墜落的燈，是看向天花板角落那個固定吊燈支架的承重點。
那是確認。確認獵物踏入陷阱，確認機關即將觸發。
“嘩啦——！！！”
巨響在身后炸開。水晶、金屬、石膏碎塊暴雨般砸落在我剛才站立的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