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得喘不上來氣。
三年前就是他拍板讓我嫁進顧家的。他說顧景深從小被慣壞了，需要一個靠得住的女孩拴住他。他看中了我，一手操辦了婚事，硬是把沈悅然擋在了門外。
可他沒料到，他最疼的孫子，會用這種方式折磨他選定的孫媳婦。
"孩子……"
我的手摸向小腹，聲音抖得不聽話。
"孩子怎么樣了?"
顧老爺子張了張嘴，什么都沒說。
病房的門被推開了。
顧景深走進來。
黑色大衣，頭發整齊，一張臉冷得跟誰都不沾親。
十幾個小時前，就是這個人提著桶，一桶一桶往我身上倒的冰水。二十八桶，一桶不少。
"爺爺讓我過來看看。"
他站在病房門口，沒往前邁一步。
我盯著他。
渾身的勁好像都涌到了眼睛里，恨不得燒穿他那張冷淡的臉。
可我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
"你還敢來?"
顧老爺子猛地站起來，手指直直指著他。
第二章
顧景深不動聲色地站著，像是走錯了房間的陌生人。
"醫生說她已經脫離危險了，不用太擔心。"
他的語氣平淡，像在讀一份文件。
"脫離危險?"
顧老爺子的聲音拔高了兩個調，"她差點死在你手里!你知不知道?"
"爺爺，她是自己在院子里摔倒的。"
顧景深連個多余的表情都沒有。
"雪地滑，我提醒過她回屋，是她自己不聽。"
我聽到這句話，胸口一下子抽緊了。
自己摔倒的。
三十多個賓客看著他把冰水一桶一桶澆在我頭上，現在他站在我病床前說，是我自己摔的。
"你在胡說什么?"
顧老爺子整個人都在發顫。
"在場那么多人，誰沒長眼?你當所有人都瞎了?"
"爺爺信誰的我管不著。"
顧景深把手**大衣口袋里。
"悅然當時也在，她可以作證，從頭到尾我沒碰過蘇若晚一根手指頭。"
悅然。
又是沈悅然。
我閉上眼睛，不想再看這張臉。
"顧景深。"
顧老爺子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發抖。
"你知道若晚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嗎?"
病房里一下子安靜了。
我能聽到監護儀的滴滴聲，能聽到窗外隱約的風，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撞著胸腔。
"孩子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