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傅景川在停車場攔住了我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有車。”
“沈清禾，”他忽然伸手按住我的車門，“你到底在躲什么？”
我抬頭看著他。
月光下他的眉眼確實好看，前世我沉迷于這張臉，覺得那是世間最好看的眉眼。
現在看——也就那樣。
“我沒躲，”我說，“傅先生，我們才見過三面，說‘躲’是不是有點自作多情了？”
他的下頜線繃緊了。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以前？”我歪了歪頭，“我們以前見過嗎？”
他沒說話。
但他握在車門上的手指節泛白了。
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
他在說那個前世。
那個他一手打造出來的、溫順的、聽話的、像沈子衿一樣穿白裙子留黑長直發的沈清禾。
可他不知道我經歷了什么。
他不知道那個沈清禾是怎么死在手術臺上的，不知道她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孩子，不知道她在臨死前最后一秒還在看他的眼睛——
而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。
“傅先生，”我收回思緒，聲音平靜，“我從來就是這樣的。鉚釘、濃妝、唱搖滾——這就是我。你要是覺得我跟你想的不一樣，那你想錯了。”
“讓開。”
我拉開他的手，坐進車里，發動引擎。
車開出去的時候，后視鏡里他的身影越來越遠，越來越小。
我一腳油門，把所有恨意都踩進了油箱里。
但事情沒有這么簡單。
一周后，我的新歌上了平臺熱榜。公司給我安排了一個專訪，采訪結束的時候，記者忽然問了一個跟音樂完全無關的問題。
“清禾，有網友爆料說你和星域傳媒簽約是靠關系，說星域的大股東傅景川先生是你的……朋友。你有什么要回應的嗎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傅景川是星域傳媒的股東？”
“你不知道嗎？”記者看起來很驚訝，“他持有星域百分之三十的股份，是第三大股東。”
我的大腦空白了一瞬。
前世傅景川從來沒提過這件事。
他讓我放棄音樂夢想的時候，從來沒說過——他就是這個行業背后的人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裴遠會出現在那個酒吧。
怪不得簽約那么順利。
怪不得——
我猛地站起身，抓起包就往外沖。
裴遠正在辦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