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的傀儡絲從我指尖彈出，準確無誤地鉆進小德子的后頸。
他渾身一僵，眼珠猛地瞪圓，嘴巴張了張像是要叫，但那根絲已經纏上了他的喉結神經。我輕輕一拽，他就像被提線的木偶，閉上嘴，垂下頭，安靜得像條死狗。
“去告訴太子，”我壓低聲音，“就說你在城西聽到一個消息，***年輕時藏了一批軍餉在東山地下，只有沈家的人能找到。”
小德子的嘴動了動，聲音從他喉嚨里機械地擠出來：“是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，腳步跟平時一模一樣，看不出任何破綻。這就是傀儡術最可怕的地方——**控的人依舊能說話、能走路、能做出所有日常動作，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。他只會覺得那句話是“突然想起來的”，然后把它當成自己的主意說出去。
我聽著小德子的腳步聲遠走東宮書房的方向，才松開傀儡絲，靠在墻上。
前世我用了整整三年，才學會怎么把這根絲種進活人體內。而這輩子，我只用了一息。
果然，怨氣是最好的養分。
月色正好，我翻窗出了東宮，直奔***的寢宮。
***已經病了三年，據說是中風偏癱，整日昏睡，連人都認不清。太子借口“養病”，把他關在最偏僻的壽安殿，除了幾個親信太監，誰也不讓見。
我潛進去的時候，守夜的兩個太監正靠在廊柱上打瞌睡。我順手彈了兩根絲過去，他們就維持著倚柱的姿勢徹底睡死過去。
壽安殿里彌漫著一股檀香混著草藥的氣味，甜膩得讓人犯惡心。***躺在床上，臉色灰白，雙目半闔，嘴角流著涎水，跟一具**沒什么區別。
但我走近時發現了一個細節——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，像是想動卻動不了。
我蹲下身，扒開他的眼皮，瞳孔還有反應，在燭光下微微收縮。又伸手探了探他的后腦，摸到一塊硬邦邦的凸起，像是什么東西埋在了皮下。
不是病，是被下了藥。
我仔細摸了一遍那個位置，越摸越覺得似曾相識——這個穴位，這個深度，這個手感，分明就是傀儡術中“鎖魂手”的手法。
有人把***做成了一具活傀儡。
我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，前世那些被我忽略的細節全都涌了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