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筷子。
"小雨。"
"嗯？"
"這些東西——"我指了指茶幾上的保健品，又指了指鞋柜和臥室，"我不在的時候，誰經常來這兒？"
她放下勺子，擦了擦嘴。
"大勇，你是不是想多了？"
"我沒想多。我在問你。"
"來的人多了，**來過，大龍來過，還有產檢的方醫生做過家訪——"
"方醫生？"
"對啊，社區醫院的婦產科大夫，定期家訪——"
"男的女的？"
"……男的。"
我笑了。
不是覺得好笑那種笑。
是那種太荒誕了、荒誕到只能笑的笑。
"男的婦產科大夫，定期來家訪。"
"你什么意思？"她的聲音高了一度。
"我沒什么意思。"
我站起來，把碗端到廚房。
在水池前面站了一會兒，聽見手機響了。
是大龍打來的。
"勇哥！出來了？**兄弟我去接你啊——"
"我已經到家了。"
"哦哦哦那行！改天我請你喝酒！嫂子還好嗎？"
"她挺好的。肚子挺大的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那個……勇哥，這事你聽嫂子解釋了嗎？"
我的手攥緊了手機。
"什么事？"
"就……就嫂子那個肚子的事啊……"
"你知道？"
"我……我知道一些。"
"那你說。"
"勇哥，這事吧，說來話長——"
"***給我短說！"
"你先別急！你先別急啊——就是嫂子這幾個月確實……確實有個男的，經常來你家……"
我整個人僵住了。
"誰？"
"就那個姓方的，什么方……方什么瑜，對，方子瑜！"
"怎么來的？多久來一次？"
"基本上一周兩次吧，每次待挺長時間的——勇哥？勇哥你還在嗎？"
我把手機放下了。
不是掛斷。
是手沒勁了。
一周兩次。
每次待挺長時間。
方子瑜。
好。
好名字。
我轉身看了一眼客廳。
林小雨正靠在沙發上，一只手撐著腰，一只手在翻手機。
她的側臉看起來很平靜。
甚至有一種……心安理得的坦然。
她察覺到我在看她，抬頭笑了笑："怎么了？"
"沒事。"
我走進臥室，關上了門。
坐在床沿上。
拿起床頭柜上那塊手表，反復翻看。
42碼的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