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拍我后腦勺上。
"媽——"
"叫什么叫？讓你去英雄救美，我看你救了個寂寞！八個月！你知道我跑了多少趟看守所？光路費就花了三千多！上車！"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一拖鞋抽著塞進了后座。
林小雨繞到另一邊坐進來。
車內空間不大。
她的肚子幾乎貼著方向盤前面的座椅靠背。
我坐在她旁邊，身體僵硬得跟根棍子一樣。
我不敢看她。
更不敢看那個肚子。
開車的是個穿灰夾克的中年男人，我不認識。
我媽坐在前面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："你叫大劉師傅，在小區(qū)門口開**的，人家等你們仨小時了。"
"謝謝劉師傅。"
我機械地說了一句。
車里安靜了大概三十秒。
我媽打破了沉默："你媳婦這幾個月辛苦了，又上班又產檢，我膝蓋不好爬不了樓，多虧她自己撐著——"
"媽。"我打斷了她。
"嗯？"
"沒事。"
我咬了咬后槽牙。
窗外的風景掠過去，我什么都看不進去。
腦子里全是數(shù)字。
八個月。
六個月。
八減六等于二。
二。
兩個月。
我在里面蹲著的第二個月，有人在外面……
不。
我使勁閉了一下眼。
也許我看走眼了。
也許沒有六個月。
也許只有四個月？三個月？
我偷偷側頭看了一眼那個肚子。
不。
不可能只有三四個月。
這個弧度，這個體積。
我雖然不是婦產科大夫，但我在里面跟一個二進宮的老馬聊過。
老馬跟我說過一句話："兄弟，出去以后第一件事，看看你頭頂什么顏色。"
當時我笑他。
現(xiàn)在我笑不出來了。
到家了。
我們住在城東一個老小區(qū)，五樓，沒電梯。
看著林小雨挺著肚子一層一層往上爬，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不管這孩子是誰的，她現(xiàn)在是個孕婦，我不能見死不救。
門開了。
我愣住了。
家里完全變了樣。
客廳原來那張破沙發(fā)換成了新的。
墻角多了一個嬰兒床。
地上鋪著爬行墊。
柜子上放著一排奶瓶，大大小小五六個。
茶幾上擺著葉酸、鈣片和一堆看不懂名字的保健品。
整個家彌漫著一種……即將迎接新生命的氣息。
我站在玄關，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