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能讓她手搭在你胳膊上？"
他盯著我。
眉頭從微皺到緊鎖，太陽穴旁邊的血管跳了一下。
"裴令儀，你什么意思？"
全名。他也喊了全名。
"什么意思？你自己看。"我站起來，椅子腿刮過木地板，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玻璃，"錢蕓說那天你請了半天假，沒去公司，也沒來醫院——"
"我請假是因為簽約——"
"簽約去西餐廳？簽約吃燭光晚餐？"
"什么燭光晚餐！"他聲音拔高了一個調，脖子上的筋繃成兩根繩，"桌上坐了八個人！你那個秘書給你看的照片根本是——"
"你別扯錢蕓。她跟了我三年，什么事瞞過我？"
"我沒扯她！我在說事實——"
"事實就是你在騙我！"
我一把奪過手機，指節撞上他手腕骨，傳來一陣鈍痛。
"周三你說加班，周五你說見客戶，上個月出差三天聯系不上人——你當我傻？"
他閉了嘴。
下頜咬得死緊，腮幫子的肌肉凸起一條線。
整整十秒。
"你不信我。"他聲音低下去，嘶啞得像嗓子里卡了一把砂。
"你給我理由信你了嗎？"
又是沉默。
然后他側身拿起我的手機，胳膊舉到肩膀的高度。
我以為他要看照片。
"咔——"
屏幕砸在地磚上，裂成蛛網。
客廳里安靜了兩秒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。
"你——"
"這半年，"他打斷我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每個字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，"每周我去仁和醫院三次。**的主治醫生叫張鶴年，第三住院部四樓東走廊盡頭。九月份他的肝指標開始往上躥，十月連續做了兩次穿刺，上周的復查結果——"
他頓住了。
"什么？"
他看了我三秒。
那三秒里他的眼睛很復雜，不是憤怒，像是有什么話堵在喉嚨口，想說，又咽了回去。
"……你問**吧。"
他轉身拿起外套。
"既然你不信我，那就冷靜幾天。誰也別找誰。"
玄關的門開了。
又關上了。
聲音不大，像一巴掌悶在棉布上，震得耳膜嗡了一下。
我站在滿地碎屏的客廳里，胸口起伏得很厲害，腦子里反復循環著那張照片——酒紅色的指甲、曖昧的燈光、她嘴角的笑。
他說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