啞，像砂紙磨過鐵皮：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我在幫你們算一筆賬。”我迎上他的目光。他的眼睛在昏暗車廂光線下顯得渾濁，但底部藏著警惕的兇光。“我姐姐，林月。林家正牌大小姐，林氏集團唯一對外承認的繼承人。下個月，不，確切說是二十八天后，她要和周氏集團的太子爺周慕白訂婚。周家是什么**，不用我多說吧？”
瘦猴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看向刀疤男。
我繼續說，聲音壓得很穩，像在陳述一份商業報告：“林月今天在‘翡冷翠’私人訂制試婚紗，晚上八點半進去，通常要試兩到三個小時。她的座駕是一輛白色賓利歐陸，車牌尾號988。司機老王會在外面等到十一點。但她有個習慣，試到最后一款主紗時，會要求清場，只留一個助理。那時候，試衣間所在的樓層，安保最松懈。”
“她怕黑。”我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極度怕黑。小時候被關過地下室，有幽閉恐懼。只要陷入完全黑暗的環境，超過三十秒就會精神崩潰。這是她的死穴，沒幾個人知道。”
刀疤男身體微微前傾，手從腰后放了下來，擱在膝蓋上。“你怎么知道這些？”
“因為我跟她是雙胞胎。”我扯出一個沒什么溫度的笑，“雖然一個在天上，一個在陰溝里。她的事，我比她自己都清楚。她右后腰有塊蝴蝶形狀的淺褐色胎記，左邊鎖骨下面有顆小痣，小時候爬樹摔的疤在左膝蓋內側。夠具體嗎？”
瘦猴呼吸有點重了。
“綁她，贖金至少是綁我的十倍。而且，周家為了面子，會不惜一切代價，要求秘密、快速解決。他們的錢，比林家的錢，好拿，也更多。”我總結，“風險更低，收益更高。這筆買賣，劃算嗎？”
刀疤男沒說話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。他在權衡。
我加上了最后的**，也是我的條件：“我可以幫你們。我知道她公寓的安保漏洞，知道她獨處的時間規律，甚至……可以把她騙出來。條件很簡單——我要‘參與’。你們拿到錢，我要她‘永遠消失’。我們各取所需。”
瘦猴看向刀疤男，眼神里已經有了躍躍欲試的光。
刀疤男沉默良久，從口袋里摸出一個老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