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鐘才出涼風。
我把紙袋放在桌上，打開電腦。
重新登錄郵箱。
專利審批通知還在。不是做夢。
我把移動硬盤從抽屜里拿出來，接上電腦，輸入密碼。
六個文件夾。
第一個：技術文檔。三百七十二份文件，從第一版電路草圖到最終的完整技術方案。每一份都有時間戳，都是在晚上十一點之后創建的。
第二個：實驗記錄。一百零四份測試報告。我在華強北租的那間小實驗室里做的，每次去都刷門禁卡，記錄都在。月租三千，連續租了十四個月。
第三個：資金記錄。實驗設備采購**，房租轉賬記錄，耗材費用明細。全部走我個人***?？傆?，十七萬六千八百塊。
**個：通信記錄。和導師、和供應商、和測試機構的所有郵件往來。全部用私人郵箱。
第五個：勞動合同掃描件。第十四條第三款，高亮標注。
第六個文件夾的名字叫"趙銳"。
里面是那次技術研討會的現場錄音。四十七分鐘。趙銳的聲音很清楚。
"這個架構是我帶團隊反復推演了三個月的成果。"
我關上電腦。
廚房里還有兩包掛面。煮了一包，加了個雞蛋，蹲在陽臺上吃完。
筷子放進水池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未知號碼。**區號。
我接了。
"陸衍先生？"男聲，中年，語速不快，"我是遠馳汽車技術研究院的，我姓沈，沈至鈞。方便說話嗎？"
遠馳汽車。
國內新能源車出貨量排名第二。去年營收兩千三百億。下個月要發布新一代車型平臺，核心賣點就是充電速度。
我在實驗室調試方案的時候查過他們的技術參數。他們現有的快充方案，效率比我的低百分之四十。
"方便。"
"是這樣的，"沈至鈞停了一秒，"我們最近在做技術專利檢索，發現了您申請的那項快充控制系統專利。我們對這個技術方向非常感興趣。能不能約個時間，見面聊聊？"
我看了看窗外。隔壁樓外墻上，空調外機滴著水，一滴一滴砸在鐵皮雨棚上。
"可以。"
"您看這周五怎么樣？我們在南山科技園，我把地址發您微信。"
"好。"
掛了電話。
我從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，拉開拉環。氣泡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