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，仿佛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“你先退下吧。”
他說。
我行了一禮，轉身退到角落，將這偌大的正堂，徹底還給了他們。
3.
宴席開始了。
蕭勁衍坐在主位，沈清雪就坐在他身邊。
他親自為她布菜，為她擋酒，體貼入微。
沈清雪很愛笑，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。
“勁衍哥哥，這個魚好吃，你嘗嘗。”
“勁衍哥哥，他們都看我，我好害羞。”
“勁衍哥哥，你十年沒見我，有沒有想我呀？”
她每一次笑，每一次撒嬌，蕭勁衍都會溫柔地看著她，眼里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。
所有人都說，看，攝政王和沈姑娘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
我坐在最偏僻的角落里，小口地喝著面前的冷茶。
茶水很苦，一直苦到了心底。
我以為我會心痛欲絕，可奇怪的是，并沒有。
我的心，像一潭死水，再也掀不起任何波瀾。
我只是在觀察他。
十年了，我養成的習慣。
通過觀察他的一舉一動，來猜測他的喜怒哀樂。
他看著沈清雪笑，等著那種他期待了十年的心跳加速。
但是，沒有。
我看到他端著酒杯的手，在沈清雪又一次發出嬌嗲的笑聲時，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他的眉頭，極輕微地，皺了起來。
他以為是自己太激動了，所以反而平靜。
沈清雪開始說話，聲音嬌柔甜膩，像裹了蜜糖。
“勁衍哥哥，你還記得嗎？十年前，你就是在這里，答應我要娶我的。”
蕭勁衍的目光，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他聽著沈清雪的聲音，總覺得哪里不對。
太甜了。
太膩了。
他記憶中的那個聲音，不是這樣的。
他記憶中的那個聲音，更清淡，更溫和，像山間的清泉，能洗去他一身的疲憊。
那個聲音的主人，在說話時，總喜歡微微仰著頭，用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，眼睛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。
可那不是沈清雪的習慣。
那是……
他的目光，下意識地，越過滿堂賓客，朝我這個角落，掃了過來。
我的習慣。
4.
四目相對的一瞬間，我的心，漏跳了一拍。
而他，則像是被什么燙到了一樣，迅速移開了視線。
我低下頭，掩去眼底的一絲慌亂。
他在看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