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我停下來。
"聽說了？"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大不小，"公司最近在優化人員結構，沒辦法的事。你的技術能力還是不錯的，出去找工作不難。"
他的手掌搭在我肩上，拇指捏了一下。
我看著他的手。
"嗯。"
"有什么需要幫忙寫推薦信的，你說。"他松開手，退后一步，靠在門框上，"畢竟一起共事三年了。"
三年。
三年里，我提交的七份技術方案，六份出現在他署名的PPT里。我寫的快充算法核心代碼，跑在恒達新能源"自主研發"的測試平臺上。我在實驗室熬的一百二十七個通宵，換來的是他年終總結里那句"在本人的帶領下，團隊攻克了某某技術難關"。
我握著紙箱的手沒抖。
"不用了，趙總。"
我從他身邊走過去。
經過研發部大廳的時候，十幾個工位上的人都抬了頭。有人張了張嘴，什么也沒說。老劉從顯示器后面探出半張臉，眼睛里有些東西在動，但他只是朝我點了下頭，又縮了回去。
前臺的小姑娘接過我的工牌，登記，蓋章。
"沈工，門禁卡也要。"
我把門禁卡放在臺面上。
玻璃門在身后合攏。
三月底的風灌進領口，涼。
停車場里，我把紙箱放進后備箱，坐進駕駛座。方向盤上的皮脫了一塊，露出里面的塑料骨架。
我掏出手機，重新打開那封郵件。
"授予發明專利權。"
發明人：沈錚。
不是恒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。
是沈錚。
這個專利，我用自己的實驗數據、自己的時間、自己購買的實驗耗材，在出租屋里搭的簡易測試臺上完成的方案驗證。申請材料里每一頁都有時間水印，每一組數據都指向我個人的實驗記錄。
十八個月前，我就把這份專利申請遞了上去。
那時候趙銳正在會議室里，指著投影儀上我寫的方案，告訴董事會"這是我個人的階段性成果"。
我發動車，駛出停車場。
后視鏡里，恒達新能源的樓體LOGO越來越小。
二
回到出租屋，我把紙箱扔在地上，坐在桌前。
桌上攤著一堆資料。鋰電池正極材料論文、快充協議技術文檔、三組對比實驗的數據圖表。
我沒看這些。
我打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