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有點舊了，邊角磨出了毛邊。
"你打開看看。"
我拆開信封。
里面是一沓打印紙，紙張發黃，最上面一張的日期是兩年零三個月前——我和賀言舟訂婚的前一周。
是一份**調查報告。
調查對象：賀言舟，男，三十一歲。
我一頁一頁地翻。
第三頁，用紅筆圈出了一段話——"調查對象名下無房產，無車產。其母張美芬名下一套房產，位于城北老舊小區，市值約一百八十萬，目前已抵押貸款九十萬。"
第五頁——"調查對象弟弟賀言琛，曾因網絡****留七日，目前仍有**記錄。"
第八頁——"張美芬在2019年曾以兒媳婦嫁妝名義，向前兒媳林某某索取陪嫁款一百二十萬元。林某某與賀言舟于2019年離婚，該筆款項未歸還。"
我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，手指在發抖。
不是氣的。
是冷的。
是一種從脊椎往上爬的寒意，順著后脖頸，鉆進頭皮里。
"爸。"我的聲音有點啞，"你什么時候查的這些？"
"你帶他回家吃第一頓飯的第二天。"
"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？"
沈國錚拿起茶壺，給自己續了一杯。壺嘴的水柱很細很穩，一滴都沒灑出來。
"我告訴你，你信嗎？"
我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兩年前的我，不會信。
兩年前的沈知予，剛從賀言舟的車里下來，臉上還帶著笑，跟她爸說這個男生對她很好，工作穩定，性格溫柔，做飯好吃，每天早上給她熱牛奶。
兩年前的我，要是看到這份報告，大概率會跟我爸大吵一架，然后摔門而出，跑去跟賀言舟訴苦——"我爸不相信你，他找人查了你的底。"
我爸了解我。
他了解二十六歲的沈知予有多天真。
所以他沒說。
他只說了一句："結婚前，把嫁妝做個公證。"
我當時還嫌他多事。
"爸，謝謝你。"
沈國錚擺了擺手。
"先別急著謝。"他看著我，眼睛很亮，不是年輕人那種鋒利的亮，是老獵人的那種——沉著、精確、耐心，"你打算怎么辦？"
"我不知道。"
"那就先別動。"他的語氣很平，"回去，該干什么干什么。別跟他吵，別跟他鬧，也別讓他知道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