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鎮疑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三人落在橡樹鎮最高的建筑——水塔頂上。，帶著田野里青草和泥土的氣息。小鎮安靜得像一幅畫，只有零星幾盞窗戶還亮著燈。，把金箍棒縮小成繡花針塞進耳朵里，掏了掏：“接下來怎么著？那東西跑了，咱們在這傻等？”，風火輪懸浮在半空，火焰映得他臉頰通紅：“大師兄說得對，咱們不能干等著。那玩意兒跑的時候分成幾百縷黑霧，誰知道它躲哪兒去了。”。，三尖兩刃刀立在身側，第三只眼微睜，銀色的光芒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整個小鎮。，他合上天眼。“整個鎮子地下有一條怨氣脈絡。不算強，但分布很廣，像樹根一樣延伸到各個角落。”他頓了頓，“那東西的本源就藏在這條脈絡的某個節點上。說人話。”孫悟空打了個哈欠。“它躲在地底下，沒有固定的老巢，可以借助怨氣脈絡快速轉移。”楊戩看了他一眼，“通俗地說，我們在地面上，它在地底下，而我們三個都不擅長鉆地。”：“我能燒地。把整個鎮子燒了？”楊戩面無表情，“執法記錄儀還開著呢。天庭要是知道你放火燒凡人城鎮，扣你三百年功德。”。，忽然一拍大腿：“有了！它吃恐懼，對不對？”。
“那咱們讓它沒得吃，它不就憋不住自己出來了？”
楊戩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：“大師兄說得對。”
孫悟空得意地翹起二郎腿：“那當然，老孫我——”
“難得對了一次。”楊戩把后半句說完。
金箍棒差點又從耳朵里掏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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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橡樹鎮小學。
上午第二節課間，三年級的教室里炸開了鍋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？昨晚老城區那邊的下水道塌了！”
“我聽我爸說了，地面塌了一個大坑，路燈都炸了！”
“是不是**啊？”
“不是**！是我表哥！他昨晚就住在老城區那邊，他說他看見天上有人飛！”
“騙人！”
“真的！他說有三個人從天上掉下來，其中一個腳底下還踩著火！”
孩子們嘰嘰喳喳，吵成一片。
角落里，一個男孩安安靜靜地坐著。
他沒有參與討論。
他的名字叫湯米——就是昨晚被救的那個男孩。
湯米的臉色還有些蒼白，但他的眼睛不再像昨晚那樣空洞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腦子里反復回放那個畫面：從天而降的三個人、那只發光的豎眼、以及那句——“三界**，出警了。”
他不敢相信那是真的。
但他也不敢相信那是假的。
因為他記得一個細節：那個踩著火輪的人，身上有一個圓環，發著金光，在他眼前晃了一下。然后他發現自己手腕上多了一個東西——
一枚銅錢大小的金色印記，不燙不涼，像是畫上去的。
湯米用袖子把印記蓋住，誰也沒告訴。
與此同時，鎮中心的甜甜圈店里。
楊戩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擺著一杯黑咖啡。他穿著現代人的便裝——黑色夾克、深色長褲、運動鞋。第三只眼閉著，額頭上那道豎紋被頭發遮住了一半。
他的樣子不像神仙，倒像個拍時尚**的模特。
隔壁桌的兩個女孩一直在偷看他，其中一個紅著臉小聲說：“那個人好帥啊……是明星嗎？”
楊戩充耳不聞，低頭喝咖啡。他不太習慣這種東西——苦，且沒有靈氣。
“師兄！”
哪吒推門進來，腳上換了一雙運動鞋，風火輪收起來了。他穿著一件紅色的衛衣，**上的兩個小球晃來晃去。
“大師兄呢？”楊戩問。
“買桃去了。”哪吒一**坐在對面，抓起楊戩面前的甜甜圈就咬了一口，“鎮上的桃不行，他又去找水果店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孫悟空推門進來了。
他穿著一件**的運動外套，頭發被**壓得有點亂，手里提著兩個塑料袋，里面全是桃。
“這個鎮的桃不行，”孫悟空滿臉嫌棄，但還是把袋子放在桌上，“將就吃吧。比蟠桃差遠了，但比昨天那個丙級妖怪強。”
他咬了一口，皺眉，又咬了一口。
哪吒湊過來：“師兄，咱們什么時候動手？”
楊戩放下咖啡杯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：“不急。先搞清楚這個鎮的‘恐懼源’在哪里。”
“恐懼源？”
“那東西以恐懼為食。鎮子越大、人越多、恐懼越濃，它就越強。”楊戩睜開天眼（只開了一條縫，旁人看不見那道光），掃了一眼店里的客人，“這個鎮的恐懼濃度不算高，但有幾個地方異常集中——學校、醫院、以及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鎮子西北角，有一個廢棄的精神病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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廢棄精神病院，地下三層。
這里沒有光。
墻壁上糊著發黃的舊報紙，地上散落著生了銹的病歷夾和破碎的玻璃藥瓶。空氣冰冷，夾雜著****和某種說不清的腐朽味道。
黑暗中，紅氣球緩緩飄起。
沒有風，它自己上升，撞到天花板，輕輕彈了一下，又落下來。
一只慘白的手接住了它。
笑面人靠在墻角，它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。昨晚被孫悟空那一指彈碎了大部分軀干，現在只剩下一個瘦小的、皺巴巴的人形，像被擰干水的衣服。
它的復眼只剩下兩只，一只大一只小，渾濁地盯著氣球。
“三界……**……”
它的聲音不再是尖銳的童謠，而是疲憊的、帶著恨意的低語。
它存在了不知多少年。它吃過無數個孩子的恐懼。它從不害怕任何人。
但昨晚，它感受到了從未經歷過的東西——
不是恐懼。
是威懾。
來自更高維度的、絕對的、不可違抗的威懾。
就像老鼠看見貓。
就像獵物看見獵手。
它在那個扛棒子的人身上聞到了血腥氣——不是凡人的血，是妖的血、魔的血、甚至神的血。
“該死……”笑面人把氣球捏爆，“啪”的一聲。
但它不怕。因為它還活著。而且這個鎮子里，還有足夠的恐懼讓它恢復。
它只需要再吃幾個孩子。
它咧開嘴，笑了。
這一次，它要小心一點。先吃小的，再吃大的。吃完就跑。那三個“**”總不能在這個鎮子待一輩子。
笑面人的身體開始緩緩膨脹，皺巴巴的皮膚重新變得光滑。
它站起身，朝黑暗中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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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點，橡樹鎮公共圖書館。
楊戩坐在角落的電腦前，瀏覽著本地新聞的舊檔案。孫悟空在旁邊翻一本《西游記》繪本——一邊翻一邊嫌棄：“這畫的是我？俺老孫有這么丑？”
哪吒趴在桌上睡覺，口水流了一灘。
楊戩忽然停下鼠標。
屏幕上是一則二十年前的舊新聞：
橡樹鎮精神病院關閉，數十名患者轉移后下落不明
他點進去，快速瀏覽。新聞里說，精神病院因為“管理不善”和“多起患者失蹤事件”被勒令關閉。院長和幾名醫護人員被調查，但最后不了了之。那些失蹤的患者再也沒有找到。
楊戩又搜了幾條相關的報道。
有一條提到了“地下隧道”——精神病院有一條連接鎮下水道系統的地下通道，用于“緊急轉運患者”。
他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說。
哪吒噌地坐起來：“找到什么了？”
“那東西的老巢。”楊戩合上電腦，“廢棄精神病院地下三層，有一條通道直接連接下水道系統。它可以在那里自由進出，通過怨氣脈絡控制整個鎮子。”
孫悟空把繪本一扔，站起來：“走。”
“現在不行。”楊戩抬手制止，“白天人多眼雜。我們雖然收斂了氣息，但如果當街飛起來，還是會被人拍到。”
哪吒撇嘴：“怕什么？大不了給他們洗個腦。”
“你洗？”楊戩看著他。
“……我不會。”
“我也不會。”楊戩說，“大師兄會？”
孫悟空搖頭：“俺老孫只會把人打暈。”
楊戩站起來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：“等天黑。天黑之后，我們去精神病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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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點，橡樹鎮西北角。
廢棄精神病院。
三道人影站在銹跡斑斑的鐵門前。
月光照在破敗的建筑上，窗戶要么碎了要么被木板釘死，墻上的涂鴉已經褪色，只剩下模糊的輪廓。院子里長滿了荒草，風吹過時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“這地方……”哪吒吸了吸鼻子，“怨氣挺重的。”
“地下三層更重。”楊戩推開鐵門，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，“跟緊我。”
三人走進院子。
風停了。
四周安靜得不正常——沒有蟲鳴，沒有鳥叫，連風吹草葉的聲音都消失了。就像有什么東西把這一塊區域從世界里切了出去。
楊戩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孫悟空把金箍棒從耳朵里掏出來，握在手里。
楊戩沒有說話。他抬起頭，看向主樓大門上方的一塊銅牌。
銅牌上刻著一行字：
橡樹鎮精神康復中心 · 愿你重獲安寧
下面的日期是六十年前。
楊戩的天眼自己睜開了。不是他主動開的，而是感應到了什么——某種極其古老、極其微弱的東西，藏在這行字的背后。
“師兄？”哪吒察覺到不對。
楊戩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說了一句話：
“這個精神病院……比我們想象的要復雜。”
他沒有解釋。
但天眼的光，比昨晚亮了一倍。
（第二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