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地，睡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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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：中獎這件事，我越想越不對勁
第二天他睡到十點。
起床洗臉，對著鏡子看了眼自己，確認沒有變成什么奇怪的東西，走出去買早飯。
早飯攤旁邊有個彩票店，他平時路過從不停，但那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，走了進去，掏出十塊錢，買了張刮刮樂。
站在店門口，用一塊錢硬幣把涂層刮開——
中了。
一萬塊。
他盯著那張彩票大概二十秒，問老板："這是真的嗎？"
老板湊過來，眼睛瞪圓了："真的！你這是中了頭獎！"
圍觀的大爺大媽七嘴八舌："哎喲""運氣真好""這孩子祖墳冒青煙了"。
陳渡把一萬塊揣進口袋，有點飄，飄了大約兩分鐘，然后停下來。
他把昨晚的事想了一遍。
那個老頭，臨走前說祝你運氣好點。
然后他今天中了一萬塊。
他站在彩票店門口，感受著秋天上午的陽光，對著天空說了一句："……不是吧？"
他把這件事歸結為巧合，回家數了三遍那一萬塊，數完之后告訴自己：好，巧合，沒事了。
結果下午買汽水，隨手從冰柜里摸了一瓶，結賬的時候收銀員說掃碼登記有機會中獎。陳渡掃了，低頭擰開瓶蓋——
瓶蓋內側：**恭喜您獲得一等獎——品牌手機一部。**
收銀員愣住了："我干了三年，這個活動上架三年，頭一回見人中標。"
陳渡抱著那瓶汽水站在便利店門口，沐浴秋天陽光，這次沒有說話。
他拿出手機，打開系統界面，找了找，角落里有一行極小的字，小到他把手機湊到眼前十厘米才能看清楚：
**好評+1天陽壽，差評-10天陽壽。運氣值與好評率實時掛鉤。好評率越高，運氣值越高；好評率歸零，運氣值歸零。**
他在便利店門口站了大概五分鐘，把這行字在腦子里來來回回地過。
兩件好事同一天，第一件他還能說巧合，第二件加在一起——這不是巧合，這是系統在兌現承諾。
他找注銷入口："當前賬號綁定中，無法執行此操作。"
找**綁定："需完成1000個五星好評后方可申請。"
找聯系**："排隊等待中，預計回復時間：3-5個工作日。"
陳渡把手機放進口袋，重新進便利店，買了瓶水，回家。
路上他想了很多，想來想去想到一件事：那個老頭說祝他運氣好，是真祝他，還是系統給他掛上了一個他沒有選擇的東西？
他不知道。
1000個好評，先送再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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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：一個差評差點讓我當場去世
好的開端沒有持續太久。
接下來那晚，陳渡把接單時間調到了凌晨十一點。第一個訂單：老城區鹵味，送到胡同最里面，備注寫著——**敲門三下，放門口，退后三步，不用等。**
他去了。
胡同很窄，兩邊老房子，墻皮脫落了大半，燈泡一閃一閃的，每隔幾秒就暗一下。最里面那扇門，老木頭，油漆全部剝落，木頭都裂開了縫。
敲三下，退后三步，等。
十秒，二十秒，什么動靜都沒有。
然后門開了。
不是有人開的，是自己開的。
門縫里伸出一只手——慘白色，指甲很長，皮膚和骨頭之間幾乎沒有肉，像是——陳渡腦子里有個詞，他不敢往下想。那只手在空中停了一秒，精準地抓住餐袋，縮回去，門關上，咣的一聲。
陳渡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在抖。
他對著空氣深呼吸了五次，騎車回家，一路上罵客戶：誰教你這么接外賣的？手那么涼是因為舍不得開暖氣嗎？你那只手我以后要做噩夢的你知道嗎？
罵到上了立交橋，心跳才慢下來。
到家，系統提示來了：
**訂單已完成，客戶評價：**
**差評原因：少放了香菜。**
**陽壽余額：-10天，當前余額：356天。**
少放了香菜。
陳渡坐在床上，把這三個字在腦子里過了一遍，又過了一遍。
他沒有動那袋鹵味，取餐之后全程保溫箱密封，餐是店里裝好給他的。香菜放沒放夠跟他有什么關系——
**香菜。差評?？凼臁?*
他對著天花板罵了大概五分鐘，從客戶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