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廢料倒出來一些，故意弄得亂糟糟的，像是沒找到什么好東西。然后他若無其事地哼著小曲，慢悠悠地往宿舍走。
宿舍是基地角落的一排鐵皮房，八個人擠一間，臭烘烘的。陸誠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室友老趙正躺在床上摳腳。
“喲，誠哥回來了？今天收獲咋樣？”老趙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，在灰巖星干了十幾年的拾荒，啥大風大浪沒見過。
“別提了，就撿了點破銅爛鐵?！标懻\把收集袋往墻角一扔，坐到自己的床上。
老趙斜眼看了他一下，沒說話。這老頭精得很，但從來不問東問西，這也是陸誠愿意跟他住一間的原因。
等老趙翻身睡了，陸誠才小心翼翼地把懷里的金屬疙瘩掏出來。他把被子蒙在頭上，打開手電筒，借著微弱的燈光仔細研究。
金屬疙瘩這會兒比剛才亮了一點，那些紋路在手電光下像活了一樣，緩緩流動著光。陸誠試著用手指按了一下，沒反應。又試著用牙咬，咬不動。他甚至拿刀片劃了一下，連個印子都沒留下。
“**，該不會是塊燙手山芋吧？”陸誠猶豫了一下，一咬牙，把金屬疙瘩貼在了手臂上。
就在接觸皮膚的瞬間，一股刺痛從手臂傳來，像是被電擊了一樣。陸誠差點叫出聲，死死咬住嘴唇。那股電流順著血管往上爬，整條胳膊都在發麻。
幾秒鐘后，疼痛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他好像能“看見”自己手臂里的骨頭和血管，還能“摸到”被子里棉絮的纖維結構，甚至連床板木頭的年輪都清清楚楚。
陸誠嚇了一跳，猛地掀開被子。手電筒掉在地上，發出哐當一聲。
老趙翻了個身：“咋了？”
“沒事，手滑了。”陸誠撿起手電筒，心跳得像打鼓。
他低頭看手臂，剛才貼金屬疙瘩的地方，皮膚上多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印記，灰黑色的，紋路跟那疙瘩一模一樣。而那個金屬疙瘩，已經不見了，像是融進了他的身體里。
陸誠試著集中注意力，那個印記微微發燙，然后他就感覺到周圍一切物質的“結構”了。他盯著床頭的鐵皮杯子，腦子里自動浮現出杯子的成分——鐵、碳、少量雜質，甚至知道在哪個位置用力一捏就能捏碎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拿起杯子，輕輕一捏。
杯子像紙一樣癟了。
陸誠愣住了。這可是***，鐵皮厚得很，平常他得用錘子才能砸扁?，F在他兩根手指就搞定了？
“**。”陸誠低聲罵了一句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他又試了試其他的。床板，一巴掌拍下去，木頭裂了。墻壁，一拳下去，鐵皮上多了個窟窿。外面的風灌進來，冷得他一哆嗦。
“誠哥，你到底在干啥？”老趙這回徹底醒了，坐起來看他。
陸誠趕緊把手縮回去，嘿嘿一笑：“沒事沒事，做夢呢，你繼續睡。”
老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嘟囔了幾句，又躺下了。
陸誠躺回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手臂上的印記還在隱隱發燙。他心里翻江倒海的——這東西到底是什么？怎么會鉆進身體里？那個能量反應那么強，會不會被基地的探測器發現？
想著想著，他忽然想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——周彥要是知道了，肯定要搶。
那個老禿驢，連拾荒者撿到半截煙頭都要抽成，要是讓他知道陸誠手上有了這個寶貝，能把他骨頭都啃了。
陸誠咬了咬牙，把被子裹緊，閉上眼睛。不管怎么說，這事兒打死也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。
他得搞清楚這玩意兒到底能干啥。
這一夜，陸誠翻來覆去沒睡好。夢里全是那個金屬疙瘩的紋路，還有手臂上那個印記，像一只眼睛，盯著他。
第二章 芯片在手，天下我有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陸誠就爬起來了。
他輕手輕腳地穿上衣服，把昨晚弄破的墻用一塊鐵皮釘上，又在上面糊了層泥巴。收拾妥當后，他揣上收集袋，趁著其他人還在打呼嚕，溜出了宿舍。
灰巖星的早晨冷得要命，風刮在臉上像刀片。陸誠縮著脖子往前走，腦子里一直在想昨晚的事。
他試著再次激活那個印記——集中注意力，感覺到手臂發熱，然后周圍幾米內的物質結構就變得清清楚楚。垃圾堆里有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