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板上，感覺到門的另一側有什么東西在抓撓。金屬門板傳來刺耳的摩擦聲，像指甲——不，像硬化了的、不再屬于人類的某種角質在鐵皮上留下劃痕。
然后那個東西——曾經是溫瑾的那個東西——砰地一聲撞在門上。
整扇門都震了一下。
裴硯下意識后退一步，眼前的紅色面板刷新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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＞ 當前入戶門防御值：47 / 100（-3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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＞ 門外感染體×1——攻擊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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＞ 預計門鎖失效時間：約4分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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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分鐘。
如果它一直撞，四分鐘后這扇門就會被撞開。
裴硯正要去推冰箱來頂門——
門外的撞擊突然停了。
走廊里傳來另一種聲音：腳步聲，密集而雜亂，向下方跑去。
那些逃跑的人——蘇曼妮、程逸、方浩、還有那個戴**的——他們正往樓下跑。
溫瑾變成的那個東西顯然也感知到了更容易追逐的獵物，發出一聲短促的嘶吼，然后——腳步聲、爬行聲，迅速遠去。
門外再次陷入了寂靜。
裴硯的后背已經被汗浸透了。他滑坐在地上，雙手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。
活下來了。
如果剛才開了門——
他閉上眼睛，不敢繼續想。
好了。危機過去了。
他正要扶著墻站起來，就聽到了一個細微的、讓他渾身血液瞬間凝固的聲音。
金屬摩擦聲。
很輕。很短。
但在死一般寂靜的走廊里，清晰得像針掉在地上。
那是——
鑰匙**鎖孔的聲音。
裴硯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為了方便喂貓——
分手之后，溫瑾說她偶爾還是會來看看混沌，所以那把備用鑰匙他一直沒收回來。
那把鑰匙。
此刻就在鎖孔里。
不對——溫瑾已經尸變了，她不可能還有智力使用鑰匙。
那是誰？
裴硯的大腦飛速運轉，一個令人發寒的猜測浮出水面——
溫瑾是被人扶著來的。她的衣服口袋是敞開的。
如果有人在她尸變之前，拿走了她口袋里的鑰匙——
蘇曼妮。
一定是蘇曼妮。
或者程逸、方浩、那個戴**的陌生人——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。
他們跑了——但不是所有人都跑了。
至少有一個人留下來了。
帶著鑰匙。
他先砸門求裴硯打開，裴硯不開。
溫瑾尸變了，吸引了注意力，其他人跑了。
但有一個人——一個早就偷了鑰匙的人——留了下來。
等喪尸走了。
然后安靜地、不動聲色地用鑰匙開門。
裴硯死死盯著門鎖。
第一道鎖他反鎖了——鑰匙從外面打不開。
但備用鑰匙可以開最下面那把底鎖。
咔——
底鎖的鎖舌縮了回去。
然后門把手被緩緩按下。
門被推了一條縫——
被第二道暗鎖卡住了。
"......"
門外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一個聲音響起來，低沉，平靜，帶著某種不加掩飾的惡意：
"裴硯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"
不是蘇曼妮的聲音。
是一個男人。
那個戴鴨舌帽的、裴硯不認識的第三個男人。
"你很聰明，沒開門。但我有鑰匙。"那個聲音不緊不慢地說，"你鎖了暗鎖對吧？沒關系。我有的是時間。你總要開門的——你的水、你的食物，總有用完的一天。"
裴硯沒有說話。
他輕手輕腳地站起來，走到廚房，拿起了菜刀。
然后回到門前，把棒球棒立在觸手可及的位置。
他再次看向眼前的紅色面板。面板像是感應到了他的意圖，自動刷新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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＞ 門外生物——類型：人類（未感染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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＞ 身份：未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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＞ 武器狀態：疑似持有利器（概率72%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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＞ 威脅等級：■■■□□（高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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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硯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末日第三天。
喪尸沒把他怎么樣。
倒是人先盯上他了。
"你聽著。"裴硯終于開了口，聲音沙啞但穩定，"這扇門是*級防盜門，三道暗鎖加底鎖，你那把鑰匙只能開底鎖。你要是想硬來，歡迎——但你得想清楚，你在走廊里弄出動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