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圖探索這棟房子時出現(xiàn)。我想去三樓看看，樓梯剛踏上兩級，她的聲音就從身后傳來：“**，先生該吃藥了。”我想去別墅后門的花園透口氣，總能“偶遇”她提著垃圾袋出來，沉默地擋住去路。最讓我心悸的是書房——二樓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紅木門，永遠緊閉。有一次，我路過時，下意識停下腳步，手指剛觸到冰涼的門把手，周姨就像從地底鉆出來一樣，突然出現(xiàn)在我側后方。
“**，”她說，聲音不高，卻讓我汗毛倒豎，“書房是先生生病前用的，灰塵大，您還是別進去了。”
我收回手，轉(zhuǎn)過身，對上她的眼睛。那眼睛深得像兩口古井，映不出任何情緒，只有一片沉沉的戒備。
第三天夜里，我被一種極其規(guī)律的、低沉的嗡鳴聲吵醒。不是夢境，那聲音真真切切，透過地板傳上來，悶悶的，帶著機械特有的冷感。嗡……嗡……嗡……每隔十幾秒一次，穩(wěn)定得令人心慌。
是地下室。
這別墅有地下室。我白天留意過，入口似乎在一樓廚房旁邊的儲物間后面，被一個舊櫥柜擋著，很不顯眼。
那下面有什么？需要這樣晝夜不停地運轉(zhuǎn)？
我躺在床上，在黑暗里睜大眼睛，聽著那仿佛永不停歇的嗡鳴，感覺那聲音不是響在別墅地下，而是直接鉆進了我的顱骨，在里面震顫。直到天快亮時，聲音才突兀地停止，留下一片死寂，反而更讓人不安。
白天，陸沉舟的精神似乎比前兩天更差，幾乎沒怎么醒。喂進去的藥和水，有一大半順著嘴角流出來。周姨默默擦拭，動作熟練得麻木。
傍晚，我正按照日程表記錄他穩(wěn)定的、糟糕的生命體征時，床上的人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陸沉舟突然上半身彈起，脖子青筋暴凸，“哇”地一聲，一大口暗紅色的、粘稠的液體猛地噴濺在雪白的被褥上。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炸開，充斥了整個房間。
他的身體劇烈痙攣，眼睛瞪得極大，喉嚨里發(fā)出可怕的“嗬嗬”聲，更多的血沫從嘴角涌出。
“陸沉舟！”我失聲喊道，腦子一片空白，只記得床頭的急救鈴。我撲過去，手指用力按向那個紅色的按鈕。
沒有反應。沒有預想中的急促鈴聲，沒有護士奔跑的腳步聲。按鈕像一塊死肉，陷下去，再無回彈。
我慌了，又狠狠按了幾下，依舊一片死寂。
我轉(zhuǎn)身去找電話，房間里的座機聽筒里只有忙音。摸出手機，屏幕信號格是空的！緊急呼叫也撥不出去！
怎么會？白天明明還有信號！
冷汗瞬間濕透了我的后背。我看著床上還在痛苦嗆咳、渾身染血的陸沉舟，一種冰冷的恐懼扼住了喉嚨。我沖出門，想下樓去找周姨，想出去求救——
樓梯拐角的陰影里，站著一個人。
周姨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，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。客廳昏暗的光線勾勒出她僵硬的身形輪廓。
她看著我，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，甚至在我因驚恐而粗重的喘息聲中，向前走了半步，聲音平靜得詭異：
“**，別慌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越過我，看向洞開的、傳出壓抑咳血聲的臥室門。
“先生經(jīng)常這樣。”
5
抽血留下的**在肘窩凝成一個暗紅的小點，摸上去，皮下有顆米粒大小的硬結，一碰就疼。這疼是活的，順著血管往心臟爬。陸承宇和他帶來的白大褂走了，留下兩個穿灰色制服的男人，像兩尊沉默的石像，一左一右杵在別墅一樓的門廳里。他們的眼睛從不休息，總在你轉(zhuǎn)身的瞬間，黏**的后背。
我試過。在凌晨三點，踮著腳，像幽靈一樣滑向通往**的側門。手指剛碰到冰涼的門把，天花板角落那個不起眼的黑色半球體，就極輕微地轉(zhuǎn)動了一下，發(fā)出幾乎聽不見的“咔噠”聲。紅光一閃即逝。我僵在原地，后頸的汗毛豎起來。第二天早餐時，周姨把煎蛋放在我面前，眼皮都沒抬，說了句：“**，夜里風大，小心著涼。”她知道了。她一直知道。
廚房的刀架在晨光里閃著冷光。我抽出一把最長的西廚刀，鋼刃映出我扭曲的臉，眼睛下面是濃重的青黑。我沒有想**，我只是需要一點能握在手里的、堅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