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捅進誰的身體。前世被**的窒息感再次扼住喉嚨，但這次，混雜著更荒謬的錯亂——林月死了三年？那我過去三年頂著“林月”的名字，過著提線木偶般的生活，算什么？我重生回來的意義，又是什么？
指甲掐進掌心，刺痛讓我集中。我不能亂。
“她在撒謊。”我開口，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，甚至帶著點被冤枉的疲憊，“大哥，你們之前查過資料吧？林月，林家正牌千金，后腰靠近脊椎的位置，有一塊淺褐色的、蝴蝶形狀的胎記。很小，但形狀很特別。這是林家老一輩都知道的‘福記’，媒體還當趣聞寫過。”我看向林月，她臉上的冷笑僵了一下。“而我沒有。”
我頓了頓，迎著刀疤男審視的目光，繼續補充：“我們是鏡像雙胞胎，很多特征是反的。她胎記在右邊，我左肩胛骨下面有一顆很小的紅痣。她左膝蓋有疤，我右膝蓋有。這些，隨便找個林家的老傭人都能證實。你們可以檢查。”
瘦猴看向刀疤男，刀疤男下巴朝林月那邊抬了抬。
“按住她。”刀疤男命令。
瘦猴立刻壓住拼命掙扎的林月，不顧她的尖叫咒罵，粗暴地掀開她禮服裙后背的布料。慘白的車廂燈光下，她后腰右側，接近脊椎末端的皮膚上，一塊淺褐色、邊緣清晰、確實像展翅蝴蝶的胎記，暴露無遺。
林月的咒罵聲戛然而止，身體僵住。
刀疤男走過去，彎腰仔細看了看，甚至還用粗糙的手指按了按那塊皮膚。是真的。
他直起身，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復雜，有困惑，也有更深沉的疑慮。他走到我身邊，扯開我T恤的后領口，看了一眼我的左肩胛骨下方——那里光滑一片，只有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皮膚。
“胎記在她身上。”刀疤男緩緩道，聲音低沉，“你說你是林星，私生女。那為什么雇主給的信息，要我們綁‘林月’？又為什么林家接電話的說……林月三年前就死了？”
他掏出手機，調出通話記錄，屏幕幽光照著他臉上那道猙獰的疤。“剛才雇主回電，很簡短。‘目標只有一個，處理干凈。’我問是誰，他說，‘林月’。我再問，那邊就掛了。”
他的目光在我和林月之間來回移動，像在掂量兩塊分量不明、卻都可能致命的砝碼。“你們林家到底在搞什么鬼？遺產……又是什么東西？”
空氣凝固了。林月不再掙扎，只是側躺在地上，死死盯著我，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流出來。
而我，大腦里一片轟鳴。雇主指定要“林月”？林家說林月死了三年？遺產？
一些破碎的、被刻意遺忘的畫面突然撞進腦海——三年前刺耳的剎車聲、翻滾的視野、玻璃碎裂的尖嘯、還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……出院后，父親疲憊而強硬的臉：“以后，你就是林月。記住，你是林月。”母親（繼母）嫌惡的眼神：“晦氣，還要替你姐姐活著。”傭人們躲閃的稱呼：“月小姐。”
我一直以為，那只是他們偏心到極致，讓我這個私生女頂替死去的姐姐，去完成那場商業聯姻。
難道……不是？
6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躺在地上的林月突然笑了起來，開始是低低的、壓抑的悶笑，隨即越來越響，變成了尖利刺耳的狂笑，笑得渾身發抖，眼淚都從眼角迸了出來，混著睫毛膏，在臉上沖出黑色的污痕。
“聽見了嗎？林星，我的好妹妹？”她笑得喘不過氣，聲音卻像毒蛇吐信，冰冷**地鉆進我的耳朵，“他們說我死了！死了三年了！遺產都快分完了！那你告訴我……現在站在這里，頂著我名字活了三年，還**要替我嫁給周慕白的你——又是什么東西？啊？！”
最后一聲“啊”幾乎是嘶吼出來的，帶著歇斯底里的暢快和惡毒。
我像被人當胸狠狠捶了一拳，耳膜嗡嗡作響，眼前陣陣發黑。三年前……車禍……昏迷了多久？好像是好幾個月。醒來后，所有人都叫我林月。鏡子里的臉蒼白消瘦，但確實是“林月”的臉。我以為只是他們強迫我接受了這個身份，甚至為此恨透了這張和“姐姐”一模一樣的臉。
可如果……如果林月真的三年前就死了？
那我過去三年，頂著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