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，身后黑壓壓的甲士堵住了所有出路，夜明珠佩劍已經(jīng)出鞘，劍尖上凝著一滴將落未落的燭淚。

“孫大人深夜勞軍，倒是忠心?！敝T葛恪笑著走進來，靴底踩在碎瓷上發(fā)出咯吱咯吱的聲響，“可惜這些酒，敬錯了人?！?br>
孫弘還沒來得及開口，諸葛恪身后的甲士已經(jīng)沖了進來。刀光閃過，最先站起來的三個禁軍將領(lǐng)應(yīng)聲倒地，血濺了半面墻。其余將領(lǐng)嚇得魂飛魄散，紛紛跪地求饒，將孫弘的密謀和盤托出。

孫弘的臉白得像一張宣紙。他看著諸葛恪一步步走近，忽然慘笑一聲：“諸葛元遜，你以為殺了我就穩(wěn)了？先帝說‘自取之’，你就真當(dāng)這江東姓諸葛了？”

諸葛恪沒有答話。他抬手一劍，劍尖從孫弘喉結(jié)下方三寸處斜刺而入，干凈利落。孫弘的身體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，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。血從他的脖頸涌出來，順著太極殿的漢白玉地磚蜿蜒流淌，一直流到蟠龍柱的底座凹槽里，將那雕刻的龍紋染成暗紅色。

殿中鴉雀無聲。幾十名文臣武將跪在地上，渾身篩糠般發(fā)抖。他們當(dāng)中有不少人今夜是來赴孫弘之約的，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。諸葛恪甩去劍上的血珠，目光緩緩掃過眾人，最后落在角落里一個瘦小的身影上。

那是十二歲的孫亮。

小皇帝穿著一身素白的孝服，縮在龍椅后面，只露出半張臉。他的眼睛很大，瞳仁烏黑，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地上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**。他的嘴唇在發(fā)抖，但沒有哭。

諸葛恪收劍入鞘，走到龍椅前，單膝跪下。

“陛下受驚了。中書令孫弘謀反，臣已誅之?！?br>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在寂靜的大殿里回蕩開來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孫亮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最終只是點了點頭。他的目光從諸葛恪臉上移開，落在自己腳邊的笏板上——那是太常滕胤剛才驚慌失措時掉落在地的。

諸葛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彎腰拾起那枚象牙笏板，雙手捧還給滕胤。滕胤雙手接過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喉結(jié)上下滾動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“滕大人，扶陛下回宮歇息吧?！敝T葛恪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溫和得像在吩咐一件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