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記憶清洗的窟窿
方序把針頭從女人太陽*****的時候，她還在哭。
“好了。”他摘掉手套，轉身去洗杯子，之后隨著飲水機咕嚕嚕響了一陣，他用一次性的紙杯接了杯涼水，放在女人面前，她沒動。
杯沿上印著診所的logo：海馬體健康管理中心。
女人盯著那個logo看了很久，然后抬頭看他，眼神里有一種清洗后特有的空洞。她張了張嘴，像要問什么，但話到嘴邊又吞回去了。
方序見過太多次這種表情。剛被切掉一段記憶的人，腦子知道少了什么，但說不清少了什么。就像***到拔過牙的窟窿——空的，但還在。
“結束了？”她最后只問了這三個字。
“結束了。”
女人站起來走了。門關上之后，方序把紙杯扔進垃圾桶。
坐回操作臺前，活動了一下右手五指。
接著，食指敲了一**面。
中指。
無名指。
節奏是固定的，像某個他只彈過一段的曲子。做完這個動作，他愣了一秒。每次做完清洗，他都會做這個動作。從什么時候開始的？他想了想，沒想起來。
可能是職業習慣。他跟自己說。
操作臺屏幕上彈出一條新消息：
匿名訂單 #C0921
待清洗記憶片段已打包上傳。請于24小時內操作。
他點了接收。訂單金額兩千四，匿名客戶，錢已經劃進賬戶。方序打開記憶文件包，戴上神經元讀取頭盔，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一下。
記憶畫面鋪開。
然后他手里的紙杯掉在了地上。
畫面里的人是他自己。
他正坐在這間診室里，對著一個看不清臉的人說話。嘴唇在動，但他讀不出唇語。畫面右下角的時間戳寫著：8月3日，14:17。
方序喉結滾了一下。
8月3日。今天是8月4日。
他昨天根本沒來過診所。昨天是周日，他在家睡了一整天。至少他自己覺得是這樣。
他調出診所的預約記錄，8月3日下午的時間表是空的。系統日志里也沒有任何操作記錄。門禁刷卡記錄——沒有。監控回放——昨天的文件被人**。
但畫面就在這里。他自己的臉，自己的診室，自己的操作臺。
還有那個看不清臉的人。
方序把視